侄子听了后说:小事一桩,我来办。
第二天,侄子带了一帮工来到官员家,又是量地,又是看房,忙的热火朝天。官员妻子问他干什么。
侄子笑着说:反正叔叔没儿子,这家产以后都是我的。我先来规划一下,到时候西边给婶子你留个房间,你就放心吧。
妻子听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头马上给丈夫张罗纳妾的事。
老唐有这个心事。
沈培一直在敛财,她与老唐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孩子。所以,老唐希望有一个孩子来继承沈培的财产。
他了解西方,西方的人喜欢收养子,就是为了承继之事。
小丸子真的很可爱。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关键是,他并没有打击报复彭北秋,他从来不提这件事。在他的世界里,好像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好像已以过去了。
他对沈培说:“你已经害死了我的一任秘书了,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在当今 这样一个乱世当中,我们去咀嚼苦难,不是要消费苦难。”
他全身心投入到了组建德械师的工作中。
他说:“这是我一生做的最重要的事。儿女情长,在这件事情面前,根本不是事。”
当我们谈论外星人时,总是习惯抬头望向深空,问:“他们在哪儿?”,但也许我们问错了方向,我们不应该只问“在哪里”,更应该问“在何时”。
王昂喜欢仰望天空。
他有许多幻想。
他去帮佃户们维补漏水,维修房子,种地,对了,他做的最多的,就是帮他们劈柴。
大家都喜欢他。发自内心的那种。
理惠看着他,总是笑。纱希看着他,是绷不住的爱意,连老仆人看着他,都说:“有纱希祖父的济世之风。只是,一个医人,一个劈柴。”
有句话,以前不信,直到真在饭局上撞见过一次。有人说,看一个女人怎么样,别盯脸,盯她吃饭。
王昂累了,与纱希就随便在一处地方吃饭,有时是柴火旁边,有时是田边,有时是井上,有时甚至就和一群佃户一起。
他看着纱希吃,纱希也看着他吃。
直到他说:“我想吃了你。”
纱希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拿着的半块麦饼差点掉在地上,她抿着嘴抬眼瞪他,眼里却遮不住的软意:“胡说什么疯话,也不怕被旁人听见。”
王昂却没笑,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是认真的,我想吃了你,想把你揉进我骨头里,一辈子都不分开。”
纱希的眼泪差一下点就掉了下来,她吸着鼻子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好,我给你吃,你什么时候要,都给你。”
王昂笑了。坏笑。
“我怀孕了。”
“真的?”
“嗯,我是医生,当然清楚,已经有三个月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纱希慢吞吞地说:“我只是现在才确认,要不要告诉你。”
王昂开心地想跳起来。
他不停地在空中翻滚,就如同在荧火面前一样。他忽然停了下来。纱希说:“怎么了?”
王昂讪讪地说:“我把你当荧火了。”
这次,纱希没有骂“狗日的”,她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她说:“你是爱荧火多一点,还是爱纱希多一点?”
王昂怔怔地看着她。
他却无法回答,因为在他心目中,早将两人合二为一。为什么要撕裂呢?
他说:“怀孕会呕吐,你为什么没有呢?”
“因为我可能没有孕期体质。”纱希说:“这次出来,一直忙着给大家看病,可能把这事忘记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出来两个多月了。
犬神家族的领地太大,中途老仆人还专门分开,带人去另一个地方巡视。
她说:“这段日子,我们走了十多个个村落,我给大家看了不少病,熬草药、接骨疹,整天脚不沾地地忙,孕吐那点反应早就被折腾没影了,要不是这阵子总贪睡吃不下干硬的麦饼,我还没往这上面想呢。”
王昂伸手轻轻抚上她还平整的小腹,小心翼翼的轻颤,这是他和纱希的孩子,是这片土地上新的生命,他抬头看向远处层叠的青绿色山林,风裹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吹过来。
他忽然红了眼眶。
他从小在烧坊长大,现在,他有妻子有孩子了,有一个完整的家了。纱希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笑着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湿意,打趣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