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视线对上，陈明亮也是一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顾忌到身边的人，终究什么都没说。
温糯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温糯知道苏枝，在外边等着苏枝换药，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通，里面传来曾经非常熟悉的声音，“小糯，我刚才看见你了。你是生病了吗？怎么会来医院？”
温糯闭了闭眼睛，声音很冷，“陈明亮，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直接挂断，还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苏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糯脸色很不好，“你怎么了？不舒服？”
温糯摇头，搀扶住苏枝，“你的腿，医生怎么说？”
“没事，回去再养养就行了，都不用复诊了。”苏枝打量她，“你到底怎么了？”
温糯，“刚才碰见陈明亮了。”
“他的杂碎！你可别理他！”苏枝直接骂街。
温糯摇头，“我没理，他又给我打电话，我也拉黑了。”
“做得好！这种垃圾，上岸先斩意中人，就应该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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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糯扶着苏枝去停车场，刚走出门诊楼，又碰见了陈明亮。
苏枝白了那人一眼，温糯全当没看见这人，两人自顾自往前走，陈明亮却拦住了她们。
“小糯，我们聊两句。”
苏枝叉着腰挡住温糯，“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还敢来找我们糯糯，我呸！糯糯陪着你考试，你这个衰货吃软饭，上岸了第一件事，却是跟自己上司的女儿求婚，你还敢找糯糯，你想干嘛？想齐人之福啊？”
陈明亮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看了一眼周围，还好这会儿没什么人经过。
他耐着性子，越过苏枝看向温糯，“小糯，我那还有一些你的东西，我想还给你，我们约个时间——”
他扫了苏枝一眼，“单独见面好不好？”
苏枝一直都很泼辣，而温糯的性子就软和多了。
一听他这话，苏枝瞬间炸毛，温糯拉住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明亮，“是钱吗？大四那年，还有毕业后一年，都是我在支付住宿和餐费，你A一半给我就行。其他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当初陈明亮考上之后，有一段时间收入很低，日常开销都是温糯在支付，甚至温糯有时候也会给陈明亮补贴生活费。
这些，温糯都不计较，因为她是奔着两人结婚去的，莫欺少年穷，她一直都这么觉得。
有一次，温糯正在外地出差。
是陈明亮的同事给她发的视频，陈明亮在跟自己领导的女儿求婚，场面很宏大。
在那之前，陈明亮刚用自己母亲生病为由，跟温糯借了一万块，却是用来跟别的女人求婚。
温糯像个傻瓜。
但她只当一次。
陈明亮几乎没送过温糯什么，就算送也都是不值钱的东西，百十块钱。
但温糯都很珍惜，全部好好收着，在分手之后，她都没带走，只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陈明亮说的，大概就是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没几百块。
听温糯这么决绝，陈明亮眼神有些躲闪，“小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温柔，柔软，根本不是这么市侩，张嘴闭嘴都是钱。”
温糯有些恍惚，不知道当初自己爱过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只不过她的爱太美好，太纯粹，给他带上了滤镜。
温糯很淡地扯唇，眼底没什么笑意，“是因为你现在老婆，不够温柔，不够柔软，还不给你钱，所以你在我这找存在感？”
陈明亮一愣，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初温糯对他百依百顺，即便他第一次考没考上，第二年想继续考，都没去找工作，温糯都没说过一句重话。
虽然陈明亮不愿意承认，但他能成功上岸，的确离不开温糯的支持。
“温糯，你这样让我很陌生。”陈明亮恍惚。
温糯，“陌生就对了，本来就是陌生人。”
说完，温糯丢下诧异的陈明亮，扶着苏枝离开。
上了车，苏枝抱住温糯，“糯糯，你刚才怼得真带劲。”
温糯笑，没被陈明亮影响到一丝一毫，“现在我们去哪儿？”
来的时候，是沈彦辰送苏枝来的，他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但是把车留给了苏枝。
苏枝开不了，温糯来开。
之前她跟组长说自己不会开车，完全是不想喝酒的托词。
大学期间温糯自己打工挣学费生活费，还把驾照也拿了下来。
她总是做好一切准备，绝不让自己掉队，很怂，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