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站在原地,没看她,目光落在波本脸上。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许织月跟了他这么久,认得出来。
这是真动了点火气。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火锅桌上,自己嘴贱画了张朗姆中弹的画,还添油加醋说波本被她赶走了。
“完了。”
“我是不是又给人挖坑了?”
“波本你别怪我啊,我是真没想到大哥连夜就把你打包带走了。”
许织月缩了缩脖子,决定闭嘴。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给自己加戏。
厂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当响。
波本停止了挣扎。
他靠在柱子上,透过那双眯起的眼睛,一会儿看看琴酒,一会儿看看许织月,像是在飞快地盘算著什么。
许织月也不吭声了。
她站在琴酒身后半步的位置
过了好一会儿,琴酒终于迈步往前走了两步。
皮靴踩在灰尘里,闷闷的响。
他在波本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柱子上的人。
许织月的心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连眨眼都放慢了。
来了来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搬了个小板凳。
“教规矩现场,我许织月,全程围观,绝不插嘴。”
琴酒抬手,把波本嘴上那截胶带,慢慢撕了下来。
波本喘了口气,刚要开口。
许织月也忍不住凑近了半步,竖起了耳朵。
她太想知道,这俩组织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单独对上,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是审问?是威胁?还是直接动手?
她盯着琴酒的侧脸,一眨不眨。
良久。
琴酒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