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三度。
琴酒没回答她,银发垂在肩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蹲下身,手指触了一下大门入口处的地面。
那里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断了。
机关被触发过的痕迹。
琴酒站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这里已经没意义了。
许织月愣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她追了两步,声音拔高。
???大哥!我们走了两公里山路!我鞋底都磨薄了!还经历了一场地震!你头还磕了个包!就这么白来了???
琴酒的脚步没停,风衣在林间带起一阵风。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琴酒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但许织月听出来了,这种平静比发火还可怕。
!我马上查!
电话挂了。
许织月跟在琴酒后面,脚步跟得飞快,嘴里的碎碎念也没停。
“要是伏特加去查,肯定只能查到毛利小五郎和那个什么推理爱好者吧。”
“刚才地震的时候这帮人肯定就在里面,案子都破完了才现出的黄金馆,时间线对得上。”
“啊!!!这就回去了,我还想抠金子呢!门都进去了,我连金墙壁都没摸到!亏大发了!”
许织月在心里哀嚎了一整条山路,但腿很诚实,跟得紧紧的。
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实在憋不住了。
琴酒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头也没回。
许织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暗格在哪我帮你找!
琴酒停住了。
他转过身,看了许织月一眼。
那个眼神里没有怒气,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判断。
琴酒抬了下下巴,示意身后那栋金灿灿的建筑。
许织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底下,那栋别馆亮得刺眼,估计方圆十公里的人都能看到这玩意儿在山头闪光。
她吸了口气。
琴酒转回去继续走,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许织月竖起了耳朵。
许织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盯着琴酒的后脑勺,嘴角抽了两下。
琴酒。
黑衣组织的头号杀手。
说要买票当游客。
来参观景区。
取暗格里的东西。
这个画面怎么想怎么离谱。
她脑子里自动生成了一幅图——琴酒穿着黑色风衣,排在一堆拿着自拍杆的大爷大妈后面,手里举著一张门票,银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许织月差点笑出声。
。她咬著嘴唇,把笑憋回去了。
两个人回到保时捷旁边,许织月这次很自觉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琴酒启动引擎,车子平稳的驶出了那片密林。
山路上灰尘弥漫,车窗外的景色从树林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郊区公路。
许织月靠在座椅上,偷偷看了琴酒一眼。
他的额角还肿著,红了一小块。
许织月想了想,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创可贴。
许织月看了看手里的创可贴,又看了看琴酒那张冷脸。
她把创可贴往前一伸,贴在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上。
琴酒的视线扫了一眼那个粉色的创可贴。
粉色。
上面还印着个小熊图案。
他没说话。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驶入了东京市区的范围。
红绿灯的光在车窗上一闪一闪,周围的车辆多了起来。
琴酒的手机响了。
他单手接起来,伏特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查到了!
伏特加顿了一下。
许织月坐在旁边,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
“幸好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不然在现场碰上,那才叫要命。”
琴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三个字,电话挂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许织月偷偷瞄了他一眼,试探性的开口。
琴酒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在前方。
许织月在心里松了口气。
她往座椅里缩了缩,手指在口袋里捏了捏那颗金豆子。
今天虽然白跑一趟,但至少人还活着,没碰上死神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