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织月趴在沙发上吃方便面,吃的是昨天伏特加给她补的货。
红烧牛肉味,汤底还行,面饼一般。
她正嗦面条嗦得起劲,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没有敲门。
柯南站在门口,书包都没背,两只手插在口袋里。
表情还是那副小学生的模样,但眼神变了。
昨天那种试探性的好奇没了,换成了一种很直接的东西。
许织月嘴里含着面条,抬头看了他一眼。
柯南走
他径直走到画桌前。
手伸出去,拉开了抽屉。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那张琴酒的侧脸画像躺在最上面。
昨天压在上面的三张废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画像露出大半,银色长发在纸面上泛著铅笔的光泽。
柯南把画拿出来。
他转过身,把画举到许织月面前。
许织月吸了一口面条,嚼了嚼,咽下去。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动作不紧不慢。
柯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许织月把方便面桶放到茶几上,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这几个字一出来,柯南拿画的手紧了。
纸被捏出了褶皱,从琴酒的肩膀位置裂开一道白痕。
他的声音还是小孩的音色,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对了。
那种刻意维持的天真感消失了,露出底下那个十七岁高中生侦探的锋利。
许织月站起来。
她走到窗边,伸手拉上了窗帘。
布料滑过导轨发出细微的声响,阳光被截断,房间暗了下来。
只剩画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白色的光打在两个人之间。
许织月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撑在身后。
柯南的眉头压了下来。
许织月走回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了腿。
许织月歪了歪头,表情很随意,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
柯南的身体绷紧了。
整个人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右手已经摸到了手表的按钮上。
麻醉针。
只要按下去,零点几秒就能让眼前这个女人失去意识。
许织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嘲讽,也不是紧张,是一种很奇怪的坦然。
。我要是他们的人,对面那栋楼早就没了。
柯南的手指停在按钮边缘,没有按下去。
他盯着许织月的脸,大脑在高速运转。
这个女人知道组织的存在。
画过琴酒的脸,画得精准到连眼角的冷意都还原了。这不是看过照片就能画出来的笔触。
工作室开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对面,步行不到五分钟。
她的身份背景查不到任何可疑记录,漫画家,二十三岁,独居。
太干净了。
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柯南压低声音。
许织月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又喝了一口。
柯南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两米以内。
许织月打断了他。
语气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风吹过纸面的声音。
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柯南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句话里有太多信息。
她知道他的处境。她知道他面对的危险。这三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许织月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走到柯南面前,蹲下身,跟他平视。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她的声音很低。
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几个字。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台灯的光纹丝不动,墙上的影子一动不动。
柯南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的手从手表上滑落,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在了地板上。
这不是猜测。不是试探。
她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念一个早就写好的剧本。
陈述句。
柯南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出来的只有半个字。
许织月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她转身走回画桌前,坐下来,拿起笔。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笔尖落在分镜稿上,继续画那个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