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脑袋磕在墙上。
疼醒了。
许织月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
然后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啪。啪。
脸是疼的,墙是硬的,昨天被琴酒拎着走的后脖颈还有点酸。
她从单间里出来,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琴酒正坐在一张黑色皮质沙发上。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指夹着烟,烟雾绕着他那张脸转了半圈才散开。
银色长发披在肩上,风衣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穿着黑色高领。
帅是真帅。
冷也是真冷。
许织月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伏特加的影子。
琴酒眼皮都没抬,吐了口烟。
三个字,没有商量的余地。
许织月眨了眨眼,嘴角一弯。
琴酒的烟顿了一下。
那双绿眼睛终于抬起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零件。
许织月后脖颈一凉,笑容僵了半秒,然后飞快地端正了表情。
琴酒没再说什么,继续抽烟。
客厅不大,沙发、茶几、一台老式电视。
往左走是走廊,几扇关着的门。
往右走还是走廊。
她转了一圈,回到原地。
。琴酒的声音从烟雾后面飘出来。
。
琴酒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许织月的表情僵了一秒。
她低头看了看茶几。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许织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行吧。
她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跟琴酒隔了一整个茶几的距离。
安静。
非常安静。
琴酒抽烟,许织月发呆。
二十分钟。
许织月觉得自己快要长蘑菇了。
好的。
又过了半小时。
许织月的肚子开始叫了。
咕——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琴酒看了她一眼。
许织月捂住肚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又是一声。
咕噜噜——
这次更响了,像个不甘心的抗议者。
许织月的脸有点红。
她赶紧找点事干,目光扫到茶几上有几张a4纸和一支笔。
大概是昨天伏特加拿来的那批。
许织月抽了几张纸,开始画画。
画什么?
画吃的。
麻婆豆腐。红油汪汪的,豆腐嫩得发颤,花椒粒点缀其中。
糖醋里脊。外酥里嫩,酱汁晶莹剔透,旁边还画了几根葱丝。
红烧排骨。浓油赤酱,骨头上的肉微微翘起。
本来想望梅止渴的。
结果越画越饿。
糖醋里脊的酱汁她画得太细了,连光泽都打上了高光。
她咽了口口水。
许织月放下笔,趴在茶几上,用额头抵著那张画满美食的纸。
她的声音闷闷的。
就在这时,她余光看到琴酒站了起来。
许织月抬头,看到琴酒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琴酒的身体忽然往前倾。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
整个人摔在地板上,银色长发散了一地。
许织月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冲过去蹲在琴酒旁边。
手往他额头上一摸。
烫。
烫得离谱。
许织月脑子飞速运转。终极大反派怎么能就这么倒下了?这要是挂了,柯南的剧情不得全崩?
她试着拖琴酒。
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后拉。
没拖动。
这男人看着瘦,死沉死沉的。
许织月换了个姿势,双手抓住琴酒的肩膀,用脚蹬着地往后拽。
纹丝不动。
她放弃了搬运计划,索性就地处理。
许织月跑去找水,烧了一壶热水。趁水烧的时候翻遍了整个据点,找到了几条干净毛巾。
她蹲回琴酒身边,手搭上他的衣领。
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