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鸣有意无意地向斜对面看去。

    转头问周秉胜。

    “小周，你把那几个表格送给毕局长了吗？”

    “送了啊，还教他怎么填写呢。”

    “他没说什么吗？”

    “像他那样的人，不可能不说什么！

    他对 ‘有没有接受工资以外的月供’那条意见很大。

    说让填这个表格，是对他们两袖清风领导的侮辱。

    我给他做了解释，但他越听越气，就差点没把表格撕了。”

    “最后呢？”

    “他最后说，他就是不填这项！我说不填不行。

    谁拿了月供我们心里都有数。

    听我这么一说，他的汗就冒出来了。

    问我，我们的数，是从哪里来？

    我说，你不要问那么多，你按照要求填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杨鸣的眼睛又不经意地向斜对面看去。

    还是毕如道的背影，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我让石局填写这个项目，向他做了解释。

    他倒是好，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认可我的说法。”

    “从这点就可看出，石非直和毕如道绝然不同的性格！

    石非直在系统里以沉稳冷静而闻名。

    毕如道性子急躁、遇事不冷静也是众所周知的。”

    “虽然毕如道性格如此，但他跟咱们周旋也不可小瞧。

    昨天晚上他去抓捕朱鼎，就没有把他的暴躁和不冷静好好地表现出来。

    而是‘跑不了就不跑’！

    当时，我还以为他，跑不了也要跑呢。”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突然，杨鸣的眼睛瞪住。

    斜对面石非直的办公室里，背对着他的毕如道拔出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