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老K看着屏幕,“要不要冒险做第三笔?”
“不用。”陈骁关闭系统界面,“我可以拿别的东西补。”
他打开装备架,取出钩索发射器底部的一个金属盒,撬开密封盖,里面是一截烧毁的***残件,外壳焦黑,线路裸露。
“这是上次D7区撤离时拆下来的。”他说,“还能用。”
“自由哨兵有人收这个。”老K接过残件检查,“老型号短波干扰模块,虽然报废了,但核心振荡器没坏。我能联系后勤站,拿它换一个成品回来。”
“那就这么定了。”陈骁把兑换码输入运输节点协议,指定送达地点为B3层货舱入口。系统反馈将在四小时内完成交付。
老K起身,走向通讯台,接通自由哨兵内部频道。他报出残件编号和交换意向,对方回应需要两小时评估,最快五小时完成置换。
“时间来得及。”老K回头说,“所有物资最晚九小时内到位。”
陈骁点头,重新坐回副驾驶位。显示屏上,飞船自检进度已推进至73%,动力组压力恢复正常,导航系统进入初始化校准阶段。他调出维修清单,一项项打勾确认。
“热控涂层喷剂还没着落。”他提醒。
“地下运输节点有个技工囤了一批。”老K说,“但他只接受实物交易,不要积分。”
“什么实物?”
“EMP***零件,或者军用级电源模块。”
陈骁闭眼回想自己现有的存货。片刻后,他取出一枚高纯度锂芯,这是上次交易剩下的最后一点硬通货。
“这个能当抵押。”他说,“让技工先发货,东西到了再结算。”
老K看了他一眼:“你挺会算账。”
“不算清活不了。”陈骁把锂芯放进防静电袋,封好,贴上运输标签,连同订单一起上传至地下网络节点。
操作完成后,舱内安静下来。引擎低鸣,仪表盘灯光昏黄,空气中有淡淡的机油味。老K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各项参数,忽然问:“你真觉得你能拿到你要的东西?”
“不知道。”陈骁说,“但必须试试。”
“我不是问你能不能进去。”老K转过身,“我是问你,如果你真的找到意识抽取实验的数据,看到你自己是怎么被造出来的——你还打算回来吗?”
陈骁没回答。他抬起手,摸了摸左眉骨至耳后的三道疤痕。指尖触感粗糙,那是三年前事故留下的印记。
“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他说,“但只要我还记得目标,就会按下撤离按钮。”
老K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再说什么。他拉出工具箱,开始拆卸右侧控制台面板,准备提前检修推进组电路。
陈骁则再次启动交易盲盒系统。界面刷新,三个新的交易栏位出现:
【出售:EMP***组件×1 → 求购方:匿名技工(无阵营标识)】
【出售:战术手套残片×3 → 求购方:自由哨兵训练营】
【出售:未注册频段加密模块 → 求购方:赤道前线维修组】
他选中第一项,用一组***组件换取一瓶热控涂层喷剂。系统提示交易成功,物资将由匿名节点运送至B3层货舱入口,预计送达时间:2小时17分。
他又查看第二项交易,发现求购方是自由哨兵体系内的可信单位,便也将其完成,换来一组备用电路板。
至此,清单上的所有关键物资均已锁定。高压氧瓶、密封胶、***、涂层喷剂、电路板、医疗包——全部将在六至九小时内送达。
陈骁把每一条交易确认信息归档,标记为“已履约”,然后关闭系统界面。视神经终端恢复平静,淡金色虹膜缓缓褪回常色。
他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目光落在前方导航屏上。星图尚未加载,只有一片漆黑背景上浮动着字符流。他知道,真正的行动还没开始。但现在,他已经不在孤军奋战。
老K从货舱门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签收单。“第一批到了。”他说,“高压氧瓶和密封胶,已经入库。”
陈骁接过单据,签字确认。纸上墨迹干得快,说明打印时间就在十分钟内。
“第二批呢?”他问。
“运输节点刚发来通知,涂层喷剂两小时后到。***成品还在路上,预计七小时。”老K坐下,喝了口水,“剩下就是等。”
“等也是准备的一部分。”陈骁说。
他打开个人终端,调出空间站内部结构剖面图,重点标注第六象限货运舱、主控室、数据存储区三个位置。他又将十七分钟撤离时间分割成四个阶段:突入(3分钟)、定位(5分钟)、获取(6分钟)、撤离(3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