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正在分析核心区域的能量构造,寻找入口!请宿主务必在此之前,找到并进入地下四层,做好防御准备!】
系统的紧急提示音,如同警钟,在陈歌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他低头看着一楼大厅的狼藉,破碎的玻璃渣,以及墙壁上那道被蚀灵者撞出的狰狞凹陷,眼神冷得吓人。
愤怒之后,是极致的冷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悔和愤怒的时候。那个堕落的同族,已经抢先一步,将目标对准了这座恐怖屋真正的“心脏”。
他必须赶在对方之前,找到入口。
陈歌没有理会身旁正在自发清理现场的怨灵员工们,而是快步走回了相对安静的监控室。
- 他将手中那半张残破的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桌面上。
地图的材质非常特殊,即使被撕裂,边缘也依旧保持着某种能量的活性。
蚀灵者撕走的是地图的下半部分,上面标注着第一、二、四、五号中转站的位置。而陈歌手中剩下的,则是包含着第三、第六、第七号中转站的上半部分。
地图的绘制方法并非现代的经纬度定位,而是用一种陈歌从未见过的、类似星轨的能量线路图。
代表着恐怖屋的第三中转站,是这张残图上最耀眼的一个光点。从这个光点延伸出去,有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的能量细线,连接着屋内的每一个场景,每一寸空间。
这些,是恐怖屋的表层能量脉络。
而在这些脉络之下,陈歌发现了一条更加粗壮、更加隐晦的深层线路。这条线路的起点,同样是恐怖屋的核心光点,但它的终点,却延伸到了一个被特殊符号标记的位置。
那个符号,是一个正在摆动的钟摆。
钟摆?
陈歌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时光钟表匠,文森特。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刚刚落成不久的“时光钟表铺”。
店铺内,各种老式钟表依旧在“滴答”作响,发出令人心安的规律声。钟表匠文森特正站在那座巨大的“时空钟”前,用一块怀表,校对着它的指针。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陈歌的到来。
“你来了。”文森特头也不回,声音一如既往的古板而精准。
“我需要你的帮助。”陈歌开门见山,将那半张地图递了过去,“这张图上的标记,是不是和这里有关?”
文森特接过地图,他那双仿佛由精密齿轮构成的眼眸,在看到那个钟摆符号时,闪烁了一下。
“没错。”他指着店内那座巨大的落地式“时空钟”,“地下四层的入口,就在它的钟摆后面。”
“它不是一扇物理意义上的门。”文森特解释道,“而是一个被折叠起来的、存在于时间缝隙中的空间断层。只有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能量波动下,才能被打开。”
“怎么打开?”陈歌追问道。
“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文森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需要由我来操控‘时空钟’,对钟摆的摆动最低点,进行一次‘时间错位’。这相当于用时间的钥匙,去拨动空间的锁。”
“第二,”文森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进行‘时间错位’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必须由本中转站现有的所有核心守护者,共同提供。”
他顿了顿,依次说出了那几个名字。
“‘幽冥水井’的守护者,许静。”
“‘血色画廊’的守护者,画师。”
“‘大门’的守护者,无头门卫。”
“‘家族’的守护者,老宅灵。”
“以及,‘时间’的守护者,我。”
五个核心怨灵,一个都不能少。
这才是进入恐怖屋最核心区域的,最高权限。
陈歌立刻明白了父母当年的用意。他们设立了如此苛刻的条件,就是为了防止某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导致整个中转站的核心,被轻易地暴露在危险之下。
只可惜,他们没能算到,蚀灵者这种不讲规则的“系统漏洞”。
“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召集他们。”陈歌说着就要转身。
“等等。”文森特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钟表匠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的警示意味。
“地下四层,由于是整座恐怖屋的能量源头,其内部的时间流速,是混乱的。我们称之为——‘时间乱流’。”
“那里面,一秒钟可能被拉长为一年,一年也可能被压缩成一瞬间。怨灵的灵体可以勉强抵抗这种侵蚀,但是……”
文森特看向陈歌:“你的肉体,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