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明乖巧地点了点头。
最难沟通的,是水鬼许静。陈歌站在“幽冥水井”边,能感觉到井里传来一股不满的寒意。
“许小姐,商量个事。今晚你能不能别出来梳头?就当放个假。等这波客人走了,我给你烧一整套最新款的化妆品。”
井里的寒气,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安排好自己的员工,陈歌又从那些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游魂里,挑了几个看起来最无害、执念最浅的,比如一个总在找自己丢失纽扣的老奶奶鬼,一个因为考试挂科而唉声叹气的学生鬼,许诺给它们双倍的“安抚时间”,让它们待会儿配合“演出”。
晚上十一点,探险王阿飞带着两个通过抽奖选出来的幸运粉丝,准时出现在了恐怖屋门口。
“陈老板,我们来了!”阿飞显得很兴奋,他举着直播设备,镜头正对着恐怖屋那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的招牌。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欢迎光临。”陈歌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和他们握手。在握手的瞬间,他不动声色地将那三张几乎透明的屏蔽符,分别贴在了三人的手背上。符纸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就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进去。
签完协议,收了钱,陈歌推开了恐怖屋的大门。
- “那么,祝你们,旅途愉快。”
阿飞三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恐怖屋。
在他们踏入的瞬间,直播间所有观众的屏幕,都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阴冷感,仿佛穿透了屏幕,传递到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身上。
“卧槽!这气氛不对劲啊!比白天阴森一百倍!”
“我怎么感觉空调温度突然低了好几度?”
阿飞也感觉到了。这里的夜晚,空气仿佛是凝固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六度。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 他们第一个进入的,是“无头门卫的值班室”。
房间里,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无头人偶,正静静地坐在桌后。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那空洞的衣领,像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兄弟们,看到了吗?就是他!这个场景我白天来过,但晚上看,感觉完全不一样!”阿飞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说,“他好像……在动?”
在他的镜头里,无头门卫确实只是一个精致的人偶。但在屏蔽符的作用下,他们能隐约感觉到,这个人偶身上散发着一股活物才有的气息。
突然,桌上的那部黑色电话,“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一个胆大的粉丝壮着胆子接了起来,听筒里只传来一阵沙哑的、充满了干扰的电流声。可在直播间的观众听来,那电流声里,分明夹杂着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喊:“把……我的……手……还给我……”
三人吓得扔下电话,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值班室。
他们又走进了“废弃教室”。教室里,那张巨大的毕业照,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在照片的角落,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黑影,正蜷缩在那里,发出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那……那是什么?”阿飞将镜头拉近。
观众们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那股悲伤到极致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和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了。
一个看起来非常苍老、佝偻着背的“老奶奶NPC”,正跪在走廊地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她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我的纽扣……我的纽扣掉哪里去了……”
阿飞本想上去互动一下,可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位“老奶奶”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漆黑的空洞!
“啊——!”
两个粉丝当场吓得腿软,阿飞也尖叫着连连后退。
这一幕,被镜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直播间的人气,瞬间突破了一百万!弹幕被满屏的“高能预警”和“卧槽”淹没。
然而,就在三人经过通往地下室的那个楼梯口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发生了。
- 阿飞的直播设备,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如同巨物摩擦地面的震动声,从地下清晰地传了上来!
“轰隆……轰隆……”
那声音不大,却沉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什……什么声音?”阿飞脸色惨白地停下脚步,他身边的两个粉丝,也感觉到了脚下地板的轻微震动。
“兄弟们!你们听到了吗?是从地下传来的!”阿飞立刻将镜头对准了那个黑漆漆的、通往地下的楼梯口,“这鬼屋……竟然还有地下室!这声音……下面到底关着什么东西?!”
陈歌在监控室里,也听到了那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