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具尸身,一双素来智计深沉的眼眸彻底黯淡。
完了。
张飞战死,将士尽降,子午谷天险失守,秦岭门户洞开。
陈宫大军自此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汉中、巴蜀,再无人可挡。
身旁仅剩的数十名亲卫,个个兵刃垂落,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们环顾四周层层合围的楚军甲士,弓弩尽张、寒矢锁定,早已没了半分死战的勇气。
“呵……”
法正低低惨笑一声,笑声沙哑悲凉,满是自嘲。
前方楚军阵中,马蹄轻响。
陈宫策马缓步而出,锦袍沐着残阳,身姿挺拔从容,周身帝王威压弥散全场,不怒自威。
他目光淡淡扫过跪地的降兵,最终定格在孤身独立的法正身上。
偌大山谷,唯有此人傲骨未折,孑然一身,倔强而立。
黄忠、马超紧随其后,楚军将士分列两侧,甲胄森森,杀气滔天,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马超望着法正,低声道:“陛下,此人便是刘备麾下第一谋主法孝直,智计诡绝,深得刘备信任,巴蜀诸多战法布局,皆出自他手。”
陈宫微微颔首,目光落于法正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孝直,事已至此,大势已定。麾下将士尽数归降,翼德战死,你孤身一人,已然无力回天。”
法正缓缓抬眼,青丝凌乱,面色苍白,唯独眼底傲骨铮铮,不见丝毫惧色。
他直视陈宫,声音冷冽铿锵:
“陈宫!我技不如人,中计兵败,无话可说!成王败寇,我法正认栽!”
“但你不必得意,我主刘玄德,正在陈仓道与你雍凉主力奋战!今日子午一败,不过折一偏师,只要我主拿下陈仓道,未必不能翻盘!”
陈宫摇头叹道:“就算你们赢了又如何,就算我大楚百万雄狮伸出脖子,让你们杀又如何,你真觉得刘备能做天下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