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立在一旁,丹凤眼微眯,望着火海,听着众人对徐庶的怀念,眉头锁得更紧。
在他心里,徐庶虽是书生,却调度有方、算路扎实,让人信服。可眼前这位卧龙先生,盛名之下,逢陈宫必输,处处被动,那份心底的轻视,愈发浓重。
诸葛亮僵立原地,浑身如坠冰窟。
耳边是满营对徐庶的追忆,眼前是被烈火吞噬的新野,远处是陈宫将士肆意的嘲讽大笑。
他紧攥羽扇,指节发白,心口像压着千斤巨石,喘不过气。
他自负经天纬地,常自比管乐,本以为出山便可扭转乾坤。可自从遇上陈宫,他才第一次尝到彻骨的无力。
他想博望坡伏击,陈宫绕后断局;
他想火烧新野困敌,陈宫一眼识破,反手将他的谋划烧成笑话。
无论他如何布局、如何算计,陈宫总能先他一步,轻描淡写便将他的筹谋碾得粉碎。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一直活在陈宫的阴影里。
那道阴影无处不在,密不透风,死死罩住他所有的骄傲与才华,让他无处施展,寸步难行。
徐庶的离开,本是他扬名立万的契机,如今却成了最狠的对照。
他甚至忍不住自我怀疑:若徐庶在此,面对算无遗策的陈宫,会不会,根本不会像自己这般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