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城外,陈宫大军整装待发。
四日后,船队已驶入九江水域,距离柴桑不足五十里。
这一日清晨,江雾未散,陈宫立于主船船头,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贾诩一身素袍,从容立在身后,目光扫过江面,神色沉静。
“柴桑乃江东西线门户,一旦破此城,孙策便门户洞开。”陈宫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诩颔首:“周瑜善用兵,必布严阵。我军虽强,却不可轻敌。”
陈宫微微一笑:“周瑜之才,的确值得正视。但他所恃者,不过长江天险与水师罢了。”
他抬手一指江面:“太史慈水师先锋,高顺陷阵营破城,阎行铁骑掠阵,关羽坐镇中军,还有什么拿不下来的?”
贾诩笑:“主公雄才,诸将勇猛,自然无往不利。只是周瑜善用水战,需防火攻。”
陈宫眼神一凝:“文和放心,我已令太史慈特制破火器械,断不可被他牵着走。”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已策马奔至,高声禀报:
“主公!前方已见柴桑江防!周瑜亲率水师布阵,看来……是准备一战!”
陈宫神色不变,缓缓抬手:“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接战!”
江风大起,吹散晨雾。
柴桑江面瞬间出现数十艘东吴楼船,列成长龙,气势森严。
船头之上,东吴大都督周瑜一身银甲,神色冷峻。
他身旁站着徐盛、蒋钦等将,目光锐利地盯着江面驶来的陈宫船队。
“陈宫大军已至,我等在此迎战,绝不能让他踏入江东半步!”周瑜声沉有力。
徐盛紧握兵器:“大都督放心,我徐盛愿死守江防!”
蒋钦亦高声:“愿随大都督,共拒陈宫!”
周瑜抬眼,望向长江对岸:“陈宫欲取柴桑,必先破我水师。今日,便让他看看江东水军的厉害!”
与此同时,陈宫船队前方。
太史慈身披重甲,立于先锋船首,手持长弓,神色傲然。
“周郎!别来无恙!”他高声对着江面喊,“今日便分个高下!”
周瑜冷笑:“太史慈,你归降陈宫,不过是条走狗。今日我便斩你,以振军心!”
太史慈怒:“小娃娃,休得胡言!看箭!”
一箭破空,直射周瑜船头。
周瑜侧身,箭擦船舷而过,钉入木柱。
“开战!”周瑜一声令下。
东吴水师瞬间展开阵型,连环船横江,箭雨如蝗,火船一字排开,气势滔天。
“火攻!”
东吴士卒齐声高呼,数十艘火船直冲陈宫船队。
陈宫立于中军大船上,神色淡定:“太史慈,按计划行事。”
太史慈高声:“得令!”
他右手猛挥,先锋船队立刻分散,四艘快船疾冲而出,逼近火船。
“破火链!”
船上士卒挥舞铁钩,截断火船锁链,再以长矛推离,火势瞬间四散,却难以靠近陈宫战船。
周瑜眼中精光一闪:“果然早有准备!众将,合围!”
东吴水师合围而来,楼船高耸,压过陈宫船队。
高顺在一旁冷眼旁观,沉声道:“水战是太史慈的主场,我们陆战先稳阵脚。”
阎行点头:“待水师一破,我铁骑便直扑岸防。”
关羽立于船尾,目光锐利:“周瑜一败,柴桑必乱。”
江面上,双方水师激战正酣。
太史慈亲自驾快船,穿梭于敌船之间,箭射如雨,一连射杀东吴数名将领。
“太史慈!你投靠陈宫便是助纣为虐,还不速速过来受死!”徐盛怒喝。
太史慈大笑:“我主公心怀天下大义,岂是你这个鼠辈可以妄议的!”
他纵身一跃,从快船跃上一艘东吴楼船,刀光翻飞,连斩三将。
徐盛挥刀上前:“太史慈,我与你一战!”
刀光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激战二十回合,徐盛刀法渐急,却始终无法突破太史慈攻势。
周瑜见状,当即下令水师合围,十余艘楼船层层缩圈,将太史慈困在阵中。
箭矢、戈矛齐攻,太史慈奋力厮杀良久,臂上中箭,气力渐竭,渐渐招架不住,身陷绝境。
中军大船上,陈宫将战况尽收眼底,缓步取过亲卫手中硬弓,搭箭拉弦,朗声喝遍江面:“周瑜!武将独斗乃两军规矩,你以阵法围攻,不讲道义!即刻撤围,否则此箭,直取徐盛首级!”
江面相隔百余步,又逢江风浩荡,两军将士皆嗤之以鼻,只当陈宫虚张声势,太史慈也只觉主公是用计扰敌,不信他能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