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乔温婉地靠在左肩,青丝轻扫他脖颈,语气柔得像江南春水:“相公一早便去江边,天凉也不知添衣,累坏了可怎么好。”
小乔蜷在右肩,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衣袖,娇俏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姐姐说的是,方才醒来看不见相公,心里总慌慌的,往后可别这般早起身了。”
陈宫反手握住两人柔荑,声音放缓,全无平日里谋断天下的凌厉:“让你们牵挂了。等平定江东,我便在吴郡选一处临江宅院,筑亭台、植花木,咱们定居江东,再无战乱惊扰,日日这般相守,可好?”
大乔垂眸颔首:“但凭明公安排。”
小乔喜滋滋靠在他肩头:“听闻江东风物绝艳,我与姐姐盼着这一天呢。”
温存片刻,亲兵来报:诸将在正堂等候议事。陈宫拍了拍二人手背,温声道:“你们且在此歇息,我去去便回。”
堂中议事
转瞬间,内室温情褪去,正堂甲胄铿锵,气氛肃然。
高顺、张辽、阎行、关羽、糜竺、简雍分列主位两侧,皆是军中核心重将,位次分明;末席站着袁术旧部纪灵、乐就、梁刚等人,自归降后一直未授实职,个个神色忐忑,手足无措。
陈宫坐于主位,高顺率先拱手:“主公,水军操练已有进展,柴桑布防也已探明,将士摩拳擦掌,敢问何时开拔征孙策?”
阎行亦附和:“孙策骄狂,防备松懈,正是出兵良机!”
帐中诸将纷纷请战,战意高昂,唯有袁术旧部沉默不语,气氛略显凝滞。
陈宫抬手,轻轻下压:
“不急。”
高顺皱眉:“主公,如今北方大乱,曹操、袁绍无暇南顾,正是东征绝佳时机,为何拖延?”
陈宫目光扫过众人,先安抚末席的袁术旧部,朗声道:“诸位随故主袁术征战多年,如今归降,我迟迟未授官职,并非猜忌,而是要理清职级,各安其位,绝不让有功之士寒心。”
他先看向身侧的张辽,特意明确其地位:“张文远勇谋双全,独领精锐铁骑,战功卓著,位同高顺、关羽、阎行,为军中核心重将,不在八健将编制之列,统辖独立部曲,不受他人节制。”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无异议,彻底划清张辽与八健将的尊卑层级。紧接着,陈宫才看向纪灵,目光郑重:“纪灵将军,乃淮南名将,三尖两刃刀威震四方,治军严整,忠心可鉴。我今封你为八健将之首,乐就、梁刚同列健将,各领旧部,享优渥俸禄,不知将军可愿?”
纪灵浑身一震,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当即大步出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主公不弃,委以如此重任,纪灵无以为报,愿此生效忠主公,赴汤蹈火,绝无二心!”乐就、梁刚也连忙跪地谢恩,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满心都是感念。
陈宫扶起纪灵,温言安抚几句,这才转回东征正题,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孙策占据江东六郡,根基已固,麾下水师精锐,又有周瑜、黄盖等良将辅佐,仅凭兵锋强攻,即便取胜,我军也损耗惨重。我意在江东,非只为夺城,更在收揽民心、稳固基业,想要稳稳拿下江东,还必须要有一人相助。”
“一人?”诸将面面相觑。
阎行急切:“主公说的是谁?若有良将,我等即刻发兵擒来!”
关羽亦丹凤眼微眯,心中暗忖江东还有何人能有此分量。
陈宫唇角微扬,缓缓吐出一个名字,掷地有声:
“东阳太守,太史慈。”
一语落下,满堂皆惊。
糜竺一愣,随即拱手:“太史慈?擅使双戟、箭术冠绝天下,曾单骑救孔融,如今刘繇新丧,他收拢残部驻守东阳,尚未归附孙策,此人忠义勇武,怎会轻易归降我军?”
简雍亦颔首:“太史慈据东阳孤城,外拒孙策,内无粮草,却依旧坚守,性子刚烈,绝非书信所能劝动。”
高顺沉声道:“太史慈若能归降,熟知江东地形与布防,我军东征可事半功倍,可该如何招揽?”
陈宫眸中精光一闪,胸有成竹:“太史慈乃忠义之士,非虚名所能打动,唯有亲赴东阳,示以诚心,方能劝其归降。我亲自前往,只带彦明一人随行,不带重兵,免其心生戒备。”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高顺、关羽、张辽纷纷出言劝阻,皆言孤身涉险太过凶险,纪灵也主动请命,愿率部随行护卫。
陈宫摆了摆手,神色从容笃定:“诸位无需多言,我知太史子义光明磊落,绝非暗箭伤人之辈,彦明勇武,足以护我周全。”他看向阎行,郑重托付,阎行当即领命,誓死护主。
随后陈宫下达军令,令高顺、张辽坐镇豫章总督军政,关羽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