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德潜逃
    听到要拿传国玉玺换人,众将皆是一惊。

    高顺率先回神,上前躬身,满心疑惑:“主公所言是何人,竟值得如此重宝?”

    “西凉阎行。”

    “建安初,此人阵前战马超,矛折犹以断矛击其颈,几杀之。勇烈无双,可抵三军。”

    张辽迟疑:“主公,西凉路途遥远……”

    “远又何妨?”陈宫语气铿锵,看向二人,字字恳切,“要是你二人在敌营,我也愿以玉玺换你们归来。”

    “玉玺虚名,不如良将实干。我以此石,换一可敌马超的虎将,稳守江淮,值得。”

    “即刻遣使西凉,告知韩遂:吾以传国玉玺,换阎行一人。愿,则盟约永固;不愿,亦不强求。”

    高顺、张辽轰然跪地,满心震服:“主公气魄古今罕有,我等誓死追随!”

    陈宫抬手虚扶二人起身,随即沉声发令:“张辽,你速点精干使者,备妥书信,即刻西行;高顺,加紧围困袁术,断其粮水,三日之内,拿下袁术大营,尽收淮南之地。”

    军令既出,三军雷厉风行。

    张辽迅速打点妥当,带着使者队伍星夜奔赴西凉;高顺则亲率陷阵营这等精锐劲旅,对袁术大营发起猛攻。

    袁术麾下本就军心涣散,加之粮水断绝,士兵饥疲不堪,毫无战力,即便拼死反扑,也根本抵挡不住陷阵营的势如破竹,仅仅两日,袁术大营便被彻底攻破。

    袁术见大势已去,妄图率亲卫突围逃窜,刚出营门便被高顺截住,当场生擒,五花大绑押至陈宫面前。

    昔日僭号称帝的仲家天子,如今衣衫褴褛、面色灰败,狼狈得全无半分帝王威仪。

    陈宫冷眼睨着他,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怜悯:“你僭位称帝,祸乱天下,致使百姓流离,生灵涂炭,此番罪孽,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身旁亲兵即刻挥刀上前,寒光一闪,袁术人头落地,帐下诸将见状,无不屏息凝神,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淮南诸郡听闻袁术已死,纷纷望风归降,陈宫不费吹灰之力尽收淮南之地,兵力、地盘骤然扩张,军势大振,威名响彻江淮。

    大堂之上,刘备立于一侧,见陈宫坐稳江淮,上前拱手,沉声讨要徐州。

    陈宫看向刘备,神色缓和几分,语带共情,缓缓开口:“玄德,你我皆是乱世中人,如今这天下,本就是强者居之。今日徐州、淮南归我,明日或许又易主他人,乱世纷争,从无定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将,字字恳切,句句戳中并州子弟心事:“我们大多是并州出身,背井离乡征战多年,无非想有个归处。你且安心,暂且随我共图大业,等日后我军势盛,挥师北上,拿下并州故土,我必定将徐州归还于你,绝不食言。”

    刘备闻言,攥紧双拳,心中虽有不甘,却知此刻势单力薄,无法与之抗衡,只得拱手应下,不再多言。

    下得堂来,刘备面色沉凝,一路默然不语。

    待到回至暂居的偏院,关上院门,张飞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脚踹翻廊下石墩,瓮声骂道:

    “呸!那陈宫好生无信!当初说好借兵助我夺回徐州,如今他占了淮南、稳了大局,反倒拿空话搪塞大哥!什么日后归还徐州,分明是把咱们当傻子哄!”

    关羽亦横眉冷目,抚着长髯沉声道:

    “陈宫此人,外宽内忌,看似重情重义,实则野心勃勃。玉玺换将、斩杀袁术,手笔极大,如今兵强势盛,又岂会轻易将徐州吐出。他那句归还徐州,不过是缓兵之计。”

    刘备背着手站在院中,指节捏得发白,良久才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我本以为他是乱世英雄,能共谋大事,如今看来,不过是又一个吕布、又一个袁术,只知强取豪夺,毫无信义可言。”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今日他能轻慢我,明日便能对我下手。”

    张飞一听,当即按刀喝道:

    “大哥!咱们干脆连夜出城,去寻那曹操,或是投奔袁绍,总能另寻一条生路,何必在这受他窝囊气!”

    关羽点头附和:

    “翼德所言极是。陈宫麾下高顺、张辽皆是虎狼之将,兵甲齐备,我等三人兵少,与之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及早离去,方为上策。”

    刘备抬眼望向夜色沉沉的天际,语气决绝:

    “此处已非久留之地。今夜整顿行装,悄悄带走旧部,趁城防松懈之时出城,另寻生路,再图后计。”

    刘备离去的背影落入陈宫眼中,他指尖轻叩案几,眸中寒光微闪。

    胸怀枭雄之志者,怎肯久居人下?何况他身边,还有两员性如烈火的虎将。

    那句归还徐州的诺言,本就不是安抚,而是放他出逃的借口。

    入夜之后,陈宫密令高顺,率陷阵营精锐,伏于刘备出城必经之路,只待其一行现身,即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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