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公对着陈宫深深躬身,千恩万谢后,识趣退出帐外,把空间留给三人。
大乔小乔并肩而立,垂着的指尖微微蜷缩,刚从乱军死里逃生的惊悸还没散,看向陈宫的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倾慕与依赖。
大乔先抬眸,声音柔婉却郑重:“先生于乱军之中,一戟吓退小霸王孙策,救我姐妹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小乔性子更直,望着陈宫的身影,满眼星光:“乱世里人命比草贱,先生这样能护得住人的真英雄,才是我们女子能托付终身的人!”
陈宫淡淡一笑,缓步上前,离二女半步之遥,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孙策占了皖城,你们不过是暂得安稳,迟早还是任人拿捏。”
“你们要的,从不是一时的庇护,而是能为你们撑起一片天,让你们再也不受乱世欺凌的依靠!”
这话直击心底,大乔呼吸一滞,猛地抬眸看向他,眸中惊惶尽散,只剩了然。
陈宫目光锐利,掷地有声:“皖城,我取!十日之内,必复庐江!”
一句话,直接把二乔的未来,和自己的霸业死死绑在一起!
小乔心头一紧,忍不住追问:“先生,孙策骁勇,皖城真的能拿下吗?”
陈宫眸中寒芒一闪,语气却温和笃定,没有半句虚言:“孙策靠调虎离山之计夺皖城,城中不过几千残兵!我军以逸待劳,取皖城,易如反掌!”
没有空口白话,只有实打实的战局分析,这份底气,比任何誓言都让人信服!
大乔心头滚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再抬眼时,眼神决绝:“若先生能收复皖城,安定江淮,我大乔、小乔,愿以终身相托!”
小乔立刻跟上,脆生生道:“我与姐姐一样,只嫁英雄!”
陈宫唇角微扬,抬手轻轻拂过大乔鬓边乱发,动作轻柔郑重,毫无半分轻浮,尽显英雄对佳人的珍视。
他只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十日。”
没有多余承诺,却胜似千言万语!
帐外夜风呼啸,诸将听得帐中约定,个个心神激荡,军心大振!
盟约既定,陈宫立刻摒退左右,对着舆图布下绝杀计!
此时寿春城外,高顺正依计行事,假意撤围,丢旌旗弃辎重,装出兵力不济、仓皇退兵的样子,把袁术大军死死钉在寿春城下!
陈宫指尖点在舆图上,声音冷冽如冰,道出惊天布局:“袁术狂妄,见高顺退兵,必定以为我主力空虚,会亲率三万大军去抢皖城!”
“传我命令!八健将即刻奔赴寿春外围,高顺率部悄悄来皖城,看似我军撤退,实则两军换防,交换战场!”
“等袁术大军一出城,八健将立刻封锁寿春,断他粮道,把他三万主力,困成孤军!一个都别想逃回淮南!”
这计一出,环环相扣,两头算计,把袁术和孙策,全都装进了口袋里!
部署完毕,陈宫翻身上马,握紧方天画戟,厉声下令:“高顺先行,我率八百陷阵营精锐,轻装潜行,伺机夺城!”
夜色如墨,八百重甲死士衔枚疾行,铁甲无声,杀气冲天。
果然不出所料。
袁术见高顺退兵,大喜过望,当即亲率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皖城。
刚至皖城郊外,正好撞上率军出城、意图抢先占地利的孙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袁术怒吼一声,挥军便冲。
孙策不甘示弱,挺枪迎上。
两支大军瞬间绞杀在一起,喊杀震天,乱作一团!
双方都拼红了眼,谁也不肯退让,全都想拿下皖城这块肥肉。
城楼上的守军注意力,也尽数被郊外大战吸引,根本无人留意侧翼密林。
时机,到了!
陈宫眸中寒光暴涨,抬手一挥:“高顺,随我突袭皖城!”
八百陷阵营如猛虎出笼,直奔城门杀去!
守城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陈宫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扫,直接杀上城楼,亲手将“孙”字大旗砍倒,换上自己的旗号!
正在郊外激战的袁术,无意间瞥见城楼之上。
那道持戟傲立、一身杀气的身影,不是陈宫又是谁!
皖城,竟被他趁乱偷了!
袁术气得目眦欲裂,破口大骂:“陈宫!你这奸贼!好生阴险!竟趁本侯与孙策厮杀,暗夺城池!无耻至极!”
陈宫立于城楼之上,一声冷笑,声音滚滚压下战场:
“袁术,你也配说阴险?
当年你暗中勾结公孙瓒,借他之手攻打亲兄袁绍,借刀杀人、坐收渔利,这不算阴?
你四处散播谣言,说袁绍不是袁氏血脉,当众骂他是家奴,败坏亲兄名声,这不算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