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曹操,南有袁术,东有孙策,环伺皆虎狼。
吕布刚愎,故有今日之死;你刘备兵不过千,将不过关张,凭什么守徐州?”
刘备沉默。
这话戳中痛处,他无力反驳。
“你若回小沛,不出三月,袁术必举兵北上。”陈宫语气笃定,“吕布在时,他尚且觊觎徐州;如今吕布已死,你势孤力弱,他不吞你吞谁?且领兵者,必是其大将纪灵。”
刘备脸色微变。张飞怒喝:“胡言!他敢来,我便斩将破敌!”
刘备压下波动,眸中尽显枭雄执拗:“先生料事未免绝对。袁术骄奢迟疑,未必敢动。你不过是以危言胁我。”
他朗声道:“既然先生如此笃定,我便与你赌一次。”
陈宫眼底微亮,他等的正是这句。
“以三月为限。”刘备直视他,“袁术若遣纪灵攻小沛,我输,自此入徐州听你调度,不争权、不私动。
若三月无事,徐州归我,先生不得干涉。”
陈宫心中洞明。历史上袁术本就因吕布拒婚,派纪灵攻小沛。如今吕布已死,刘备孤弱,袁术出兵只在朝夕。这赌约,刘备从一开始便输定了。
他朗声应约:“好!军中无戏言。你尽管回小沛等候。我只提醒你一句——
他日纪灵兵临城下,你走投无路之时,不是我求你,是你自来求我。”
刘备面色一沉,不再多言:“云长,翼德,走。”
三人昂首而出。甲士看陈宫颔首,缓缓让路。
高顺近前,低声凝重:“先生,放他归小沛,恐生后患。”
陈宫望向门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放他,袁术不来。不给他侥幸,他不肯立约。这一放,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入笼。”
张辽皱眉:“先生确定袁术必来?”
“来,且主将必是纪灵,兵数万,直指小沛。”陈宫语气斩钉截铁,“袁术无谋,见徐州易主、刘备孤弱,必以为天赐良机。”
高顺、张辽相视凛然,再无半分质疑。自吕布伏诛,陈宫谋断之深、算事之准,已非人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