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公务接待么?
怎么连个帮忙放行李的人都没有?
他自嘲地撇撇嘴,认命地自己拉开厚重的后备箱门,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合上箱盖他抬起头,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远远地围了一圈人。
接机的,送机的,机场的工作人员,都对着这辆气场强大的红旗车和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好奇和猜测。
见到林建军的目光扫过来,那些人又慌忙低下头或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林建军心里一阵无语。
得,这下被当成大领导了。
他也明白,这车配上这牌照,出现在机场,想不引人遐想都难。
在普通人眼里,这几乎就是某种身份的像征。
他摇摇头,拉开车门,弯腰坐进了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后排座椅。
车门嘭的一声关上,瞬间将外界的喧嚣基本隔绝。
也就是在这时,他才听清苏茜和宋瑾正在进行的争论。
看来这车的隔音效果比自己想的要好得多,刚才在外面他竟一点没听到。
宋瑾此时还在激情的指点江山:“我就说应该听我的,把车头两侧的自动升降国旗杆给装上!多气派!符合这车的身份!”
苏茜一边激活车辆一边反驳:“宋瑾!你可别添乱了!《国旗法》有明确规定,非外事活动或者国家重要场合,普通车辆严禁悬挂国旗!”
“启辰是民营企业,装上那玩意不是授人以柄吗?让人扣上个妄自尊大不懂规矩的帽子,你让建军怎么办?”
宋瑾不以为然:“怕什么?这车本身就是————那什么,像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装上更显正式,也是表明一种态度嘛。”
林建军赶紧开口介入这场争论:“哎呦喂我的宋大小姐,你在家坐惯了带国旗杆的车,习惯了那种排场,我能理解。”
“但咱这小门小户的老百姓,还是低调点好,真装上那旗杆,我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太高调了容易折寿。”
宋瑾从副驾驶转过头,看了林建军一眼,最终轻轻哼了一声,嘟囔着说道:“怕什么?最快到年底,你恐怕————想低调也难了。”
“啊?”
林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愕然。
宋瑾这是话里有话啊。
年底?
什么情况?
他想追问,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场合不对,现在刨根问底反而显得沉不住气。
他将涌到嘴边的疑问压下去,只化作一句略带试探的话:“宋主任————还真是挺看好我的啊。”
宋瑾却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跟我爸关系不大,这次主要是庐州这边力度很大,推动的很坚决。”
苏茜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疑惑的看了看林建军,又瞥了一眼宋瑾:“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什么年底不年底的?”
林建军靠回柔软的真皮座椅里,也将目光投向窗外。
车辆已经驶上机场高速,庐州的城市轮廓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没有回答苏茜的问题:“没什么大概率是好事,先回公司吧,下午的会要紧。”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