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山间的浓雾缠绕着墨绿色的山峦。
林建军在招待所硬板床上刚醒来，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就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发出幽幽的蓝光。
来电显示是陈浩。
林建军心头一动，这个时间点陈浩来电，多半是有要紧事。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外面依旧被浓雾笼罩的死寂街道。
“喂，浩子，什么事？”林建军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陈浩透着巨大成就感的声音：“林总！好消息！55纳米工艺，双核锁步设计的车规级MCU第一次流片，今天就要正式提交给中芯国际了！掩膜制作今天就能开始！”
林建军精神一振，睡意瞬间全无：“这么快？确定所有验证都通过了？后端签核没问题？”
流片是芯片设计中最烧钱，也是最关键的临门一脚，一旦失败，高昂的掩膜费就打水漂了，由不得他不谨慎。
陈浩很有自信：“数模混合仿真跑了上百个极端情况，时序功耗和信号完整性签核全部绿灯！王院士从微电子所请来的专家团盯着呢，流程绝对合规！”
“这次用的是中芯国际55纳米低功耗工艺库，虽然比台积电的先进工艺保守点，但满足车规级的可靠性和温度范围要求绰绰有馀，估计最快8到10周后就能拿到第一批工程样品回来测试！”
“好！干得漂亮！”林建军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笑容。
连日来在乌撒面对艰苦环境积压的沉闷感，被这个来自大后方的技术突破好消息驱散了不少。
“告诉兄弟们，他们都辛苦了！等样品回来测试顺利，我给大家发大奖！”
陈浩继续说道：“林总还有件事，咱们的启辰第三代碳陶刹车
“！已经不止是世界顶尖水平了！这绝对是划时代的！”
这又是一个重磅好消息！
碳陶刹车是启辰起家的内核技术，也是他们在F1围场安身立命的根本。
三代产品的成功量产，意味着启辰在高性能制动领域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太好了！”林建军赞道。
陈浩那边接着询问道：“林总，量产准备没问题了，接下来什么时候正式向市场发布？
”
陈浩继续说道：“我个人觉得，发布会可以放在下个月初，正好借F1赛季末的关注度。”
“至于F1客户————威廉姆斯车队一直在询问我们新的刹车盘，他们明年会更换新一代的宝马引擎，直在线已经很有竞争力，他们想从弯道上进一步加强实力。”
林建军沉默着思考了一下，窗外雾气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远处山脊冰冷的线条。
直接公开向所有F1车队推销？
这不是不行，但可能卖不出最好的价钱，也体现不出技术的稀缺性。
F1这个世界，有时候排他性和优先权比单纯的技术参数更值钱。
林建军很快就有了计较：“浩子，发布会先不着急，好东西要卖个俏价钱。”
“你这样，立刻准备一份最详细的三代碳陶盘竞技版的测试数据摘要，要突出极限工况下的性能优势，特别是对比我们二代刹车盘的的数据。”
“然后，你拿着这份材料，直接去找苏茜，让她非正式的接触一下宝马—威廉姆斯车队的高层，不要正式报价，就说是技术分享，探探口风，听听他们的反应。”
陈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语气带着佩服：“林总，你是想————搞个饥饿营销？或者弄个优先独家谈判权？”
林建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完全是饥饿营销，威廉姆斯车队既然觉得他们明年很有竞争力，那么我们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值钱。”
“而且，通过苏茜私下接触，显得我们更看重与他们的合作关系，姿态也更灵活。”
“你告诉苏茜，我的底线是可以谈一份为期两到三年的独家供货协议，金额往2000万英镑以上谈。”
“在这期间，我们的竞技版不会卖给威廉姆斯在F1的直接竞争对手，但是高性能民用版和普通赛道日版不能受限制，照样可以卖给任何客户，包括其他车队的关联车企。”
“这叫竞技封锁，民用放开，既保证了车队的竞争优势，也不影响我们赚更广阔市场的钱。”
“高！实在是高！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找苏姐！”陈浩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恩去吧，保持沟通，有进展随时告诉我。”林建军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