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J20那个波纹唇边缘的讨论，已经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林建军适时的收了声。
老教授们争得面红耳赤，各种深奥的空气动力学术语和材料学名词在空中碰撞，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林建军后续不再发表任何技术见解的言论，而是转变为倾听者。
“王教授您刚才提到的非对称涡升力控制，如果结合这种边缘设计，对飞控系统的挑战会不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李工，以我们目前国内的精密加工水平，要实现这种复杂曲面的稳定批量生产，您估计良品率的瓶颈主要会在哪个环节？”
“陈院士，这种构想对材料本身的疲劳强度要求，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阈值吧？”
这种分寸感，让在场的专家们既觉得被尊重，又能顺着他的问题给他解答。
教授们的争论稍微停歇，陈院士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目光落在林建军身上。
“小林啊，你这个想法很跳跃，不过材料方面暂时是跟不上喽。”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这搞材料有时候真跟古代道士炼丹差不多，丹方理论是一回事，火候炉鼎药材的成色那是另一回事。”
“有时候一心求那长生不老药，实验做了千百回，眼看是失败了，嘿没准反而炼出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就象火药，歪打正着科技就突飞猛进一大截。”
这话说得看似有些糙，实则指出了材料学的经验性和偶然性，以及对失败价值的尊重。
顶尖的理论设计，最终往往卡在材料和工艺这座大山上。
要说自己提出的这些听来的看来的半吊子理论，这些教授们一点都不知道，那他林建军肯定是不信的。
他们并非想不到更优的气动布局，而是在等待材料学的突破。
别说自己超前十几年的认知，再给十年也比不上在座的各位大拿脑袋里装的存货。
刚才怕不是老教授们玩心渐起逗自己这小孩玩呢。
他面色一肃，谦逊的回应道：“陈院士您说得太对了，我只是提了一个外行人看的热闹之言，具体怎么把这丹炼出来，炼成什么样，全靠各位材料领域的教授们。”
会议在和谐的氛围中逐渐结束。
J20的话题被双方默契的暂且搁下，重心重新回归到启辰目前的引擎和国家安排的新能源项目上。
最后林建军亲自将各位专家送到会议室门口，看着他们依旧三三两两热烈讨论着离去的背影。
随后的几天，林建军又进入了闲适期，一家良性循环的公司自己做掌舵人越来越偏向精神象征这个属性。
公司的研发机器在国家队和原有团队的深度融合下，运转得愈发顺畅。
陈浩和张建军等人日常管理和技术研发几乎无需林建军过多操心，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时间慢慢流逝就好，闲下来之后林建军又获得了大量的空闲时间。
上午，他会在简洁宽的办公室里，花一两个小时处理必要的文档和听取技术骨干的简要汇报，把握大方向即可。
下午，他常常会泡一杯茶，在启辰科技园内到处转转，看着研发大楼里忙碌的身影，听着远处厂房内机器的声音循环往复，他的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晚上，回到公司宿舍，他会打开计算机连接上还略显昂贵的宽带，打会魔兽世界，在艾泽拉斯大陆做任务放松。。
这天晚上，在苏茜那间布置得温馨整洁的单身宿舍里。
亲密过后，苏茜像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林建军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台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将小小的房间笼罩在一片安详之中。
林建军的手指轻轻缠绕着苏茜散落在枕间的柔软发丝，目光扫过虽然整洁但略显简陋的房间，就一张床，四个衣柜，一张书桌，再无其它物品。
他忽然开口：“茜茜，我们买个房子吧。”
苏茜闻言微微一怔，撑起身子在昏暗中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解：“怎么突然想买房了？我觉得住宿舍挺好的呀，单间还带独立卫浴，公司一个月才扣30块住宿费，离办公室又近多方便多划算。”
她的语气里带着对节俭生活的习惯和满足。
她一向如此，除了衣服好象没什么特别喜欢购买的。
林建军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还真是容易满足，挺能凑合的，宿舍是方便但毕竟是公司的产业，没有那种完全属于自己的安定感。”
“我想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空间更大一些更私密一些，可以按照喜欢的样子去装修去布置，将来也好接我爸我妈过来小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