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的庐州,已经充满了年味。
忙碌的启辰科技园,在完成了年终总结和丰厚的奖金发放后。
终于在农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这天,正式开启了春节假期。
二月十号一大早,林建军就提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庐州站,他婉拒了周海涛安排公司车辆送他回江城的好意。
临近春节火车站人山人海,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各个车次的信息,大多是晚点,准点到的车跟大熊猫一样少。
林建军买的是一张K字头快速列车的硬卧下铺。
找到自己的车厢和铺位放好行李,他刚坐下喘口气,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总?这么巧!”
林建军抬头,看见苏茜正站在过道里,手里也提着行李,脸上带着惊讶。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围巾,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很醒目。
“苏茜?你也这趟车?”林建军笑着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看起来不轻的旅行袋,帮她放到行李架上。
苏茜在对面下铺坐下,捋了捋额前的头发:“是啊,回家过年,没想到跟林总一趟车还是邻铺。”
“放假了就别叫林总了,叫建军就行。”林建军递给她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好!建军。”苏茜从善如流,接过水笑了笑。
这声建军叫出来,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比在公司时轻松随意了许多。
火车缓缓激活,将庐州的城市景象渐渐甩在身后。
车厢里孩子们在过道里跑动,大人们高声聊着天,售货小车推过喊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
起初两人只是随意聊着公司年底的琐事,感叹时间过得飞快。
慢慢的话题转向了更轻松的方向,苏茜说起大学时挤火车回家的惨痛经历,林建军则分享了他刚大一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被骗了的糗事。
车厢里播放着有些失真的音乐,是当时正流行的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
苏茜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语气有些飘忽:“说起来这几年真象做梦一样,从宁州那个小厂房,到现在的启辰科技园,从刹车片到8AT,还跟F1车队扯上了关系……”
林建军靠在窗边点点头:“是啊节奏太快了,有时候半夜醒来,都得愣一下神,想想自己到底在哪儿。”
他难得的露出疲惫的神情,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不过看到东西做出来,得到认可,那种感觉值了。”
“恩。”苏茜深有同感地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闲遐。
偶尔目光交汇,都带着共同奋斗后形成的默契和亲近感。
旅程过了大半,苏茜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林建军:“吃点水果吧。”
“谢谢。”林建军接过,啃了一口,很甜。
他看着苏茜低头削苹果的侧影,这漫长的归途因为有个能聊得来的同伴,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几个小时后,火车在傍晚时分缓缓驶入江城站,站台上更是人挤人。
苏茜的家人早已等在出站口,看到她出来,高兴地迎上来。
林建军的父亲也来了,穿着那件穿了多年的深色棉服,在寒风中翘首以盼。
“我爸来接我了。”林建军对苏茜说。
“我家人也来了。”苏茜指了指不远处。
“那年后见?”林建军笑着说。
“年后见!祝你过年好!”苏茜挥挥手走向家人。
林建军看着她和家人汇合,这才转身走向父亲:“爸!等久了吧?走回家!”
林建军的家在一个老式的国企家属院里,红砖楼,楼道里堆着些杂物,充满了生活气息。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母亲系着围裙来开门,脸上笑开了花:“建军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冷坏了吧?”
屋里暖气很足,电视里正播放着地方台的新闻,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都是林建军爱吃的。
糖醋排骨、红烧鱼、炸春卷……满满的家的味道。
“妈,做这么多菜吃得完吗?”林建军放下行李,洗了手坐到饭桌前。
母亲一个劲给他夹菜:“吃得完!你难得回来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在公司不好好吃饭?”
父亲拿出一瓶白酒,给林建军也倒了一小盅:“来儿子!咱爷俩整一口驱驱寒。”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母亲忍不住又提起了旧话:“建军啊,上次在电视上看到你们公司参加那个魔都展会,还有你去抗洪抢险的新闻,妈这心里啊扑通扑通的!你这孩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提前跟家里说一声!”
父亲抿了一口酒摆摆手:“哎老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