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民营经济活跃,创新氛围好,政府对科技型企业扶持力度大。
周边有浙大等高校,人才质量高,缺点是汽车产业链配套可能不如吴郡和江城成熟。
鹏城是改革开放前沿,创新活力最强,政策灵活融资环境好,与国际接轨程度高。
缺点是生活成本和房价高昂,制造业成本压力大,距离传统汽车产业聚集区较远。
幽州那边最大的优势是靠近国家部委,便于争取政策支持和科研项目和高规格的资质认证,信息灵通容易接触到顶层资源。
缺点是营商环境更复杂,成本高且并非制造业中心。
他回国后就要对这几个城市进行实地考察,重点了解当地的产业政策、土地价格、税收优惠、人才引进政策以及配套的产业链情况。
这必然需要和各地的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等部门打交道。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与政府部门沟通涉及大量的政策解读、协议谈判和合规性审查。
苏茜作为律师,她熟悉法律语言能有效规避一些风险,确保合作的规范性。
看来,回国后的考察很可能还需要她陪同。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苏茜,正经历着截然不同的心路历程。
她冲了个澡,湿漉漉的长发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起来坐在床边。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她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林建军在塞纳河畔为她挡风,在餐馆里与店主流畅交谈时的自信从容,在蒙马特高地夕阳下并肩而立时那沉默的陪伴,还有最后在房门口他那句温的提问,以及帮她开门叮嘱她休息时的体贴……
这些细节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串联在一起,尤其是在她今天带着某种特殊使命的心态滤镜下,被无限放大和赋予了额外的意义。
她烦躁地啊了一声,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用枕头蒙住脸。
过了一会儿,她又猛地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有些尤豫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林建军的名字。
她的拇指悬在选项键上迟疑着,最后还是点开选择了写信息。
手机屏幕切换到短信编辑界面,小小的光标在输入框里闪铄。
她键入:“林总,睡了吗?”
觉得不妥,删掉!太正式了,象是在进行工作汇报。
又键入:“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天。”
还是觉得不对,删掉!这样又显得太客套,而且重点不对。
再键入:“我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啊啊啊更糟了!删掉删掉删掉!
这简直是在吊人胃口,而且显得自己很扭捏。
她反复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手机键盘发出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会给林建军带来困扰。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肯定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他现在会不会也在房间里,因为自己的反常而担心,会不会睡不着觉?
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林建军皱着眉,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的画面。
这种给别人添麻烦的感觉,让她更加懊恼和自责。
最后她象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苏茜啊苏茜,你平时那股干脆利落的劲儿哪去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扭扭捏捏的象什么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在短信框里敲下了三个字:“睡了么?”
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发送键。
林建军正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比较着江城和吴郡的优劣势,权衡是优先考虑成本还是供应链。
突然床头柜上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嘀嘀提示音。
他被打断了思路,有点意外地翻身拿起手机。
这么晚了,谁会发短信?
他按亮屏幕,一条新信息提示显示来自苏茜。
他点开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睡了么?”
林建军愣了一下,随即回复:“还没有。”
他放下手机,继续思考建厂的事情,但注意力已经有些分散。
他等着苏茜的下文,以为她终于想通了,要解释一下今天的状态,或者说跟自己倾诉一下心里的烦闷。
然而他左等右等,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距离他回复那条短信,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林建军有点傻眼,这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