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的都是细节非常实用,苏茜听得尤其认真不时点头。
陈浩则对路边停着的各种欧洲品牌汽车更感兴趣,时不时指给林建军看。
孙昭月很健谈,从巴黎的历史聊到她在法国的学习生活。
“我们学校车辆工程方向,除了整车设计也涉及很多底盘,传动和动力总成的深度内容,比如我现在在做的毕业项目就跟变速箱的换挡逻辑优化有关。”
陈浩来了兴趣:“变速箱?这是我们下一步想攻坚的方向。”
孙昭月眼睛一亮:“真的吗?那可是硬骨头专利壁垒很高,不过原理是相通的,控制策略,液压执行机构,离合器结合品质这些基础问题。”
“我们研究制动系统也有可以借鉴的地方,比如对响应速度的要求,对热管理的考虑…”
两人就电控系统的延迟,液压阀体的精度,摩擦材料的热稳定性等内容聊了起来。
林建军也添加讨论,提到了他们卡钳设计中针对抗热衰退的材料选择与变速箱离合器片的相似挑战。
孙昭月听得频频点头:“我们仿真时最头疼的就是摩擦系数的准确建模。”
苏茜虽然对技术细节不完全明白,但也安静地听着。
偶尔问一两个关于法国商业法律或合同惯例的问题,孙昭月也尽可能的回答。
傍晚。
孙昭月带他们去了拉丁区一家她常去的小餐馆。
“这家味道正宗价格也实在,不象那些专门宰游客的。”
她熟门熟路的点了油封鸭腿、牛排配薯条、尼斯沙律,还有一篮法棍面包。
食物味道确实不错,林建军要了一小杯红酒,陈浩和孙昭月喝了可乐,苏茜则要了矿泉水。
餐桌上话题更加轻松,孙昭月说起法国人吃饭慢,一顿饭两三个小时是常事,以及各种餐桌礼仪。
林建军也问了她在法国的学习情况和生活成本。
吃完饭华灯初上。
孙昭月又带他们去看了夜色中的巴黎圣母院和灯火辉煌的埃菲尔铁塔。
在地铁站口,孙昭月和他们道别:“好了不眈误你们休息了,你们现在肯定累坏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展馆见?我知道具体的展位分布。”
“非常感谢你昭月,明天见。”林建军真诚地道谢。
回到酒店强烈的时差袭来,尽管巴黎才晚上九点多,但身体感觉已经是凌晨三四点。
林建军强撑着冲了个热水澡,倒在床上便立刻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林建军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和时差共同作用吵醒的。
看看表才凌晨五点,但他已经毫无睡意。
索性起床用笔记本计算机查看邮件,再次演练下午的演讲。
陈浩也早早醒来显得有些紧张,反复翻阅着技术资料。
苏茜在她的屋里想来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上午的时间在调整时差和最后准备中缓慢度过。
午餐后苏茜过来找林建军。
“我想去附近逛逛商店,买点东西。”
苏茜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浅色风衣,手里挽着那个皮质很好的手提包。
“好啊,你注意安全,记得酒店地址和电话。”林建军叮嘱道。
下午一点,林建军和陈浩在酒店大堂汇合。
两人都穿着熨烫过的衬衫和休闲西裤,外面套着夹克,前往凡尔赛门展览中心。
展馆局域巨大多个展厅相连,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布展工作,各种器材和展台部件进进出出。
他们所在的是7号馆,汽车零部件及维修设备馆。
林建军和陈浩刚抵达凡尔赛门展览中心的7号馆入口,就看到孙昭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裤和夹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看起来精神奕奕。
孙昭月挥着手走过来:“林哥!陈哥!这里!我怕你们找起来麻烦,特意早点过来。”
林建军笑着迎上去,三人一同进入喧闹的布展现场。
找到自己的展位后,孙昭月立刻放下背包挽起袖子:“来来来我也帮忙!我在学校经常帮实验室布展,装这些东西熟练得很。”
她手脚麻利地帮忙拆箱,取出海报卷轴。
当她看到那几套精心制作的刹车卡钳实物,特别是那套剖开展示内部结构的卡钳时,她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被惊讶所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解剖卡钳,凑到眼前仔细观看:“哇哦…林哥这就是你们的产品?这设计太漂亮了!”
她用手指轻轻划过波浪形的散热鳍片,又仔细看着非对称排列的活塞孔和内部光滑复杂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