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图方便或者对方要求,则是直接以宁州机械厂的名义签的合同,货款直接进入宁州厂账户。
合同主体是混乱的!
技术归属方面制动系统的研发,思路和方向是林建军提出的。
研发过程主要在宁州厂内完成,使用了宁州厂的部分设备和人员。
虽然内核团队是启辰抽调组建的,但知识产权在法律上的归属非常模糊。
林建军看着自己列出的几条,背后微微出了一层细汗。
之前只顾着埋头技术攻关和开拓市场,忽略了这些法律和商业上的风险。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混乱状态,平时看似运转顺畅。
一旦出现利益纠纷或者未来要做大,就会变成致命的弱点。
如果内核技术被认定为属于宁州厂这个国企,那他将非常被动。
“必须尽快厘清!”他下了决心。
过了两日,苏茜按约定时间来厂里给技术团队做专利培训。
培训结束后,林建军请苏茜到自己的办公室。
将之前梳理的情况和盘托出。
“苏律师,情况就是这样,以前是小打小闹没太在意,现在来看这里面隐患很大。”
苏茜认真地听完,沉思片刻,开口道:“林总,您意识到这个问题非常及时。目前这种模式,存在好几个法律风险。”
“最主要的是公司人格混同,如果启辰和宁州厂在人员、业务、财务上不能保持清淅独立,启辰的有限责任公司人格可能会被刺穿,股东需承担无限责任。”
林建军深吸一口气:“看来比我想的还要严重,当务之急是?”
“立即规范!明确所有对外商业合同,统一以启辰技术咨询公司为主体签署。宁州机械厂的角色,明确为启辰的委托加工方。”
“还要签订一份详尽的《委托加工协议》和《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协议必须明确宁州厂仅为生产加工方。”
“所有技术方案、工艺标准、图纸、专利均由启辰提供,其加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改进和创新,知识产权均无条件归启辰所有,启辰按约定支付加工费。”
“还要梳理之前的混合合同,能变更主体的尽快变更,无法变更的,做好台帐说明,确保未来不再发生。”
“最后规范资金流向,所有客户货款进入启辰账户,启辰再向宁州厂支付加工费,公私分明。”
“从法律和商业角度,这是对双方最负责任的安排,之前你们对于这些都太不上心了。”
“我明白了,协议草案麻烦你尽快准备。王厂长那边我去谈。”林建军下了决心。
苏茜离开后,林建军没有马上去找王建国。
他意识到,这种规范固然能解决法律风险,但本质上只是权宜之计。
将内核的生产环节寄托于另一个产权所有者始终存在不确定性。
这次举报风波就是明证。
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就必须有一个产权清淅机制灵活,且能完全由自己主导的生产基地。
一个真正属于启辰的工厂。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新厂!
然后他才起身,拿起苏茜留下的协议框架要点,向王建国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