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虽然朴实,却戳中了工人们内心最实在的诉求,那就是尊严和收入。
刘师傅把酒杯一跺:“林工说得在理!妈的,不就是个铁疙瘩嘛!老子跟它耗上了!”
陈浩也用力点头。
第二天。
林建军宣布攻坚阶段参与人员,每人每天额外补贴十块钱技术攻关津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加之被调动起来的斗志,团队的干劲又回来了。
但时间不等人,眼瞅着要到腊月二十三。
然而,技术瓶颈光靠士气无法完全解决。
衬套的内孔磨削精度始终无法稳定达到要求。
林建军知道,必须借势了,而且必须快。
他拨通了李为民的电话。
没有寒喧,直接汇报了进展和遇到的具体技术难题,尤其是高精度内圆磨削的瓶颈。
然后才试探性地问:“李老师,时间紧迫,年前必须有个突破。不知道您能否…帮忙紧急引荐一位在精密磨削方面的专家?哪怕能指点一两个方向也好。”
李为民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回答:“我试试看,金陵工业大学机械学院的张教授,在精密磨削与超硬刀具方面是国内权威,我和他有些交情。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说明你们情况的紧迫性。你等消息。”
这一次,李为民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他就回电:“张教授对你们遇到的问题很感兴趣,也理解你们的时间压力。他同意你们把遇到的问题、图纸和样品用最快的快递寄过去。他年底事务繁多,但他的团队可以优先帮你们做理论分析和仿真,尽快给出工艺建议。”
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
林建军和陈浩立刻通宵达旦地准备材料,将遇到的问题,多次试错的工艺参数,失败样品的照片和分析。
全都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同图纸和几个样品,第二天一早就用EMS特快专递寄往金陵。
在焦虑的等待中,时间到了1月9日腊月十八。
厂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过年气氛。
不少家在外地的工人开始盘算着回家的行程。
就在这天下午,一封来自金陵的EMS快递送到了厂里。
林建军几乎是抢过来拆开。
里面是几页打印纸,附有一张简短的字条。字条是张教授亲笔所写,字迹苍劲有力:
“林建军同志:
材料已阅。
问题内核在于磨削过程中的让刀和热变形。
建议:
一、尝试采用微进给多光整工艺,大幅降低单次磨削量,增加无进给光磨次数。
二、优化冷却液喷嘴角度和压力,确保充分冷却,抑制磨削热。
三、砂轮修整至关重要,需更频繁精细修整。
仅供参考。
时间仓促,祝成功。
张树德。”
虽然没有提及昂贵的CBN砂轮,但这几条工艺建议直指要害,极具操作性!
刘师傅如获至宝,拿着建议,立刻带着徒弟扑到磨床上,按照新的参数,一点一点地试验。
“微进给,多光整…”他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前所未有的轻柔。
1月12日腊月二十一这天上午。
大部分工人已经心不在焉,开始打扫卫生,准备下午放假。
就在这时,磨床那边突然传来刘师傅徒弟激动得变了调的叫喊:“师傅!成了!好象…好象对了!”
林建军和陈浩几步冲了过去。
刘师傅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加工完还带着馀温的衬套,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颤斗。
他将其小心翼翼地安装在气动量仪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根纤细的指针。
它轻微晃动了几下,最终稳稳地停在了公差带的正中央!
陈浩立刻用表面粗糙度仪检测。
光洁度尤如镜面,完全达标!
“符合图纸要求!完全符合!”陈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整个车间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一直以来的憋闷和挫折,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几个年轻工人甚至把帽子抛向了空中。
林建军拿起那个小小的却凝聚了无数心血的衬套,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让人觉得滚烫。
他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畅快淋漓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刘师傅和陈浩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干得漂亮!我就知道你们能行!”
他当场宣布:“所有参与衬套攻关的人,每人额外奖励五百块!刘师傅,陈浩,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