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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和平说,“我今天做的面,您尝着还行吗?”
嘉禾说:“卤厚得明白。”
和平笑了,笑出了眼泪。
窗外,前门大街的灯火渐次熄灭。北京的夜很深了。沈家菜馆的红灯笼还亮着,照着门口的青石台阶,照着那块“味道认路,总能回家”的牌子。后厨里,那口一百多年的老铁锅静静地坐在灶眼上。锅底的老油层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打磨的琥珀。
明天早上五点,和平还会来开门。明轩还会来备料。念清还会来练习刀工。嘉禾的数字化身还会在那个角落里,等着每一个推门进来的人。
有些人会坐下来,说一些话。有些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坐一坐。有些人会对着光影叫一声爷爷,然后低下头,悄悄擦掉眼角的泪。
而光影里的老人会安静地看着他们,用带着廊坊口音的声调,不紧不慢地回应。
就像一百多年前,他在廊坊老宅的厨房里生起第一灶火时一样。
灶火不熄。味道不断。人就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