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出厨房。
客厅里,苏菲和让-吕克在沙发上依偎着睡着了。明轩给他们盖了一条毯子。小李和阿豪在收拾碗筷,轻手轻脚的,不发出声音。
和平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最后一个驴打滚,咬了一口。
糯米皮凉了,有点硬,但红豆沙还是甜的,黄豆粉还是香的。
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很幸福。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大喜大悲的幸福,是那种淡淡的、暖暖的、像老汤一样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幸福。
家人还在,菜还在,味道还在。
老汤没断,炒勺没丢,种子没绝。
沈家菜馆,还在。
一百年了,还在。
不管在廊坊,还是在巴黎。
不管在中国,还是在法国。
不管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另一个世界。
沈家的味道,不会消失。
它在一锅汤里,在一道菜里,在一颗种子里,在一个人的记忆里。
熬着,炖着,传着。
永远不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