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舌尖上化开,烫得他直咧嘴。
他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吃到第四个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手里咬了一半的炸糕,眼泪又掉了下来。
“怎么了小军?”明轩问。
“我想我奶奶了。”他哽咽着说,“我奶奶也喜欢吃甜的,但她舍不得吃,每次都把好吃的留给我。我想把这个炸糕带回去给她尝尝。”
后厨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和平站起来,走到后厨,拿了十个炸糕,用油纸包好,装进一个袋子里,递给赵小军。
“明天给你奶奶寄回去。”
赵小军接过袋子,抱着,哭得说不出话来。
明轩走过去,把他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别哭了,小军。以后你就是沈家的人了。你奶奶,也是我们的家人。”
窗外,雪停了。
廊坊的夜空被雪映得发白,像是后厨里那锅老汤的表面,平静、深沉、微微地冒着热气。
一百年的老汤,又添了一勺新水。
汤还是那锅汤,但味道越来越浓了。
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