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盛,沈家把我当亲人,我没白活。”
她不知道,沈家能有今天,是因为她。
因为她擀的面,因为她包的饺子,因为她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吃饭时的笑容。因为她把一辈子都给了这个家。
她没白活。
嘉禾坐在老槐树底下,看着那条街。街上空无一人,路灯亮着,照着湿漉漉的地面。他的手里捧着那本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
他不识字,但那几个字,他认得。
“德盛,沈家把我当亲人,我没白活。”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日记,放在膝盖上。
“婶婶。”他说,“您没白活。”
风停了,老槐树的叶子不再响了。月亮移到了树梢后面,院子里暗了下来。祠堂里的照片在暗影里模糊了,但那些笑容还在。
嘉禾站起来,抱着那本日记,慢慢走回屋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
“婶婶,晚安。”
然后他关上门,屋里暗了下来。
院子里,老槐树静静的。月光洒在它的枝叶上,洒在那些金黄的落叶上,洒在那条空荡荡的街上。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有人走了,有人来了。菜馆开着,街上的人们来来往往。一代一代,传下去。
这就是生命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