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离乱
的、虚无缥缈的《刍狗纪》?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

    不仅仅是为了奶奶的遗言,也不仅仅是为了顾家的血脉。

    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属于所有“刍狗”的、最原始也最坚韧的生存意志。

    如同青禾原大旱下依然要破土的种子。

    如同沧波怒涛中依然要前行的孤舟。

    如同煤铁镇黑烟下依然要燃烧的薪火。

    这意志,与时代无关,与境遇无关。

    它只与生命本身有关。

    雨雪渐渐停了,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的寒光。

    顾清欢挣扎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僵的四肢。她重新背好奶奶的牌位,将那块印着无形“梅花烙”的悲伤记忆深深埋进心底,目光投向南方那依旧被战云笼罩的方向。

    前路未知,生死未卜。

    但她迈开了脚步。

    因为她是顾清欢。

    是陈怀安、林昭棠、沈砚秋……那漫长“刍狗”血脉的延续。

    是《刍狗纪》故事里,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