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用小奶音‘嗯’了两声,然后又歪着脑袋向他身后扫了扫,似乎在寻什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后,才瞪着溜圆的大眼睛说:“罗夕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小男孩说的那个陌生的名字,似乎跟牧屿说的是一个。
那个叫罗夕的女孩子,究竟是谁。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沈舟的目光暗沉了几分,许未泽对着小男孩茫然摇了摇头。再放眼望去,此刻周遭只剩下面前这一个小男孩,其他孩子早就进了寝室关紧了门。
一片喧闹只在一刹悄无声息。诡异至极。
过了不一会儿,其中一间寝室门被悄然打开一道缝隙,从里面透出来一个小脑袋,他轻声高喊着小男孩,几乎快要带着哭腔道:“宫南,快点过来呀!我们不想有幸运日,不要成为幸运儿,你要背叛我们了吗!”
很快,沈舟就捕捉到了几个重要的字眼——幸运日。
什么是幸运日。
那个叫宫南的小男孩也是开始扭扭捏捏想要脱开许未泽的束缚。两人也是察觉到了什么,许未泽再次开口说:“宫南,叔叔可能忘记以前来过,那你好好帮叔叔回想一下好吗,叔叔这次来就是看你的,没有别的目的。”
话落,宫南才得以安静下来,身后的寝室门再一次被掩上了。
“宫南,你跟叔叔说,幸运日是什么意思呀?”许未泽问。
“就是……”
没等说完话,一个妇人的声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宫南,大家都回寝室歇息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又不听话了?”
许未泽站起来转身看她,妇人跟这里的人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一只眼球是红色,另一只瞳珠是蓝色,他们也是头次见异瞳的人。宫南很明显的往他背后躲了躲,水灵的大眼睛铺上几分畏惧之色,小嘴里还暗暗嘟囔着:“是……伊栗夫人……”
“二位是来领养孩子的吗?若不是,就请离开。”伊栗夫人话中带刺,犀利锋芒,惯常严厉的呼唤:“宫南。”
宫南迟迟不作声,然后就被伊栗夫人生硬地领着,似拎崽子一样把他扔进了寝室。
这时沈舟来一句:“能去三楼看看吗?我们想看看孩子在这里的教育怎么样。”许是怕伊栗拒绝,额外又加了一句:“如果教育不好,我们领走了,谁知道它会不会害人。”
这下伊栗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她就是做这个生意的,黑市的生意是对妖与人全方面开放的,故而也不排除有普通人会来领养妖物当孩子。就算对这种拖沓的客人再有不满,买卖仍然还是要做的。
伊栗莫不吭声,带着两个东瞧西望的男人走上了三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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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与下两层也概不相同,三层没有丝毫自然光照应,全靠吊灯蜡烛支撑着荒凉氛围,黑红的天花板四处被不明汁液连接,焦黄的墙面处布满些许穿孔小洞,可以说是一整个大蜂巢的视觉盛宴。
好在廊里每一间教育室与实践室看上去还算正常,由于孩子们全都回寝室歇息,三层教育室和实践室没人,木门便全部大方向外敞开着。
很快,沈舟就察觉到了一丝端倪。昏黄微沉的走廊尽头,只有那唯一带花粉雕刻着四朵花瓣图案的铁门牢牢被一块脑袋大小的锁头钳住,安宁的挂在门上尚未锁。
沈舟也没想太过重视,可就在于那门上的四朵花瓣图案与牧屿肩上感染的图案一模一样,但凡少片叶子,他都不会起疑心。
在伊栗夫人没意识到的一瞬,沈舟抛给许未泽一个希图的眼神,许未泽立马明白了,然后他就笑呵呵的向伊栗咨询起每间教室对孩子的用处,伊栗不知道他什么目的,但碍于态度好,还是愿意每间每间带他走,给他细心解说。
趁着两人进入空教室里谈话间,沈舟步履轻捷往那长廊尽头走去。
裂孔墙边的蜡烛被他走时带出的微微气体流动抽起一鞭又一鞭的无形痕迹,微弱的烛光左摇右摆不停摇晃着,尽头的那间房门上方刻着歪歪扭扭的‘孕蜂室’三个大字。
沈舟小心翼翼把镶在门把手上松弛的锁头拿出,门自然而然的开出一条缝隙来。
另一边,许未泽还坐在教课桌上,低下头,手掌还装模作样使劲拍了两下桌侧,头脑简单的问:“这桌子什么材质?”
再过一会儿又趴在地上很有研究的问:“哎,这地板什么材质?”
然后几分钟后又窜到黑板那边:“那个,这大黑板挺不错的诶,平时孩子爱看吗。”
伊栗夫人抱着臂,好似在忍耐什么,脸色并不是很好,她抬手捏了捏眉心,因而这几句没用的问题一句也没回答,就那样静静的听他没话硬找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