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愣，瞟了小白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原来你哥和部长是好兄弟。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
……
阳光散落河镜面，镜中泛起波浪花，花中有人捉鱼食，抬眼一看近咫尺。
池边，褚三烨反复观察着池中游鱼，眼神到处飘荡，似乎在找寻某个适当的时机，他缓缓抬起手，准备来一个饿狼扑食。
突然，身后的男孩一下子从后方扑到了他身上，导致两个人在水中全没站稳，最终扑腾地摔在了池中。
好在池水不深，既浅又净，水位仅仅浸没至小腿处。
褚三烨惊魂未定地坐在水里，发尾全然湿透，他瞬间愁眉苦脸起来，神色小幅度蹙了蹙眉，随即一把将白丞推开，淡淡地道：“鱼都被你吓跑了，晚饭又没有了。”
白丞看了他几秒，顿时“噗呲”一笑，整张脸幻化成褚三烨的模样，然后学着他的表情装模作样的模仿起来，怪腔怪调地说：“鱼都你吓跑咯……”
“瞧你那傻样。”褚三烨抿唇一笑，握起拳头连忙朝着白丞的胸口轻轻锤了一下。
两人大致整理了一下全身湿透的衣服，然后径直站起身，褚三烨瞥了他一眼给予警告，可唇角的笑意却仍未淡去，“太阳快落山了，白夫人还等着我们的鱼呢，别胡闹了。”
白丞的容貌再次变回原样，他不经意晃了晃脑袋，甩了甩浸湿的银发，浅红色的清眸藏在弯月似的眼睛里，单片眼镜的镜片上滑落着几滴未干的水珠，他伸出一只右手，仿佛等待着什么。
“嗯？”褚三烨随意瞄了他一眼。
“伸右手。”白丞道。
褚三烨乖乖地伸出右手，两人置于空中的手掌相对，然后白丞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再握成拳头，接着道：“握拳。”
褚三烨呆呆照做。
最后，白丞的拳头精准地碰撞着褚三烨拳头，动作做到这里，褚三烨才大彻大悟。
这个手势只有最好的兄弟之间可以做，那是人类与人类之间交好的象征，他没想到白丞也会。
白丞呲牙笑道：“以后，这个手势就是我们的专属暗号，我们就是最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嗯。”
“哎，三烨，别愣着了！那里有鱼！”
褚三烨反应迟钝了半分，一个猛冲结果扑了个空，池塘浪花朵朵，整个人再一次栽进了水里。
“哈哈，哇靠，三烨，你好笨啊哈哈哈……”
“……”
两人几乎在妖界日夜形影不离，上树抓鸟，下水摸鱼。也从未踏出过妖界一步，多年以来，褚三烨无数次想过回归人界，寻找父母，可始终抹不开脸面，既然被遗弃开外，再回去委曲求全，甚至有苦难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每陷入一次纠结之中，白丞都会准时的出现在他眼前。褚三烨甚至有时候会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每当这份美好的友谊桥梁搭建而成，其中经历的快乐时光希望永远都延续下去。
他也就以此打消了回人界的想法。
不知不觉，褚三烨十八岁时，那个年少轻狂的野心却在某个时刻蹦出了嫩芽。
种族边界，位居临近密林，褚三烨和白丞两人趴在灌木丛后方，他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要开口：“你在看什么呢？白夫人还等我们回去呢。”
白丞嬉笑地瞅他一眼，然后眼神一滑，示意他看向正前方。
正前方一群身着黑蓝色制服的威严队伍从中经过，每个人手腕上都带着象征性的蓝色手环。
是异人会的人。
褚三烨从前只听人们小声的聊起过，但从未见过真正的本人，这一庞大的正义群体也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梦想加入的，毕竟哪儿个小孩不想成为一个可以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呢。
他下意识瞳孔一震，片刻之际，一把捂住了白丞的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嘘！”
大部队快要走过去时，尾端的两人勾肩搭背，一男人的胳膊慵懒地搭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笑着说：“泊利，怎么心不在焉的？那妖死就死了吧，你莫非……真看上她了？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一只妖呢，她本来就该死。”
“就是嘛，会里有好多漂亮姑娘够你挑的了哈哈”
艾泊利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笑容，眼神却四处飘忽不定，心虚的麻木感完全写在了脸上，他声音颤巍巍地说：“首领………”
“叫什么首领啊？都是好兄弟，我们刚一起创立异人会的时候，你可不是跟我这么客气的啊！”
“嗯……”
一段对话结束后，直到大部队全部没有了踪影，褚三烨才算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