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屿足弓顿然,冲着下方的海妖听众们摆了摆手,敞亮大方地跟他们道了别:“明天老地方,还给你们讲故事哈。”
早知道这里的反派配角智商都这么低,也不需要再跟他们拼实力。
一只海妖抬起手正了正胸前的工作牌,带着奇异的哭腔说道:“明天我就要回海里工作了,就不能听见这么好听的故事了呜呜呜。”
众海妖纷纷向牧屿身边一同聚了聚,各自像个乖乖的小狗一样不停的冲着他摇尾巴,脸上都挂着全然不舍的神情。
牧屿稍稍俯着身,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哪天都可以,下午我会在同一地点给你们讲故事的。”
再然后,一群原本凶神恶煞的海妖如今像个吃到骨头的乖乖小狗,其中一只小海妖临走前,回头冲着他呲牙乐了一下,小海妖口中只有一只尖齿,另一个却是断的。
牧屿坐在大石块上,回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荡了两下腿,随即仰头望着高高升起的月亮。
曾经自个儿唯一的断齿还是被沈舟做成了吊坠,他一直都带在身上,倘若他是个女的,牧屿或许会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他吧。
心里开始隐隐泛起嘀咕:那家伙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那智商到底听没听懂我的暗号?
他现在应该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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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壶烧开后,电插销被一只大手一把扯了下来,壶里的热水沸腾不止,蒸汽不停从壶嘴里飘出。
沈舟在服饰店内的镜子前傻站了很久,直到身旁的许未泽用手掌在他的视线前晃了晃,然后,喜笑颜开地说:“怎么心不在焉的?你这身衣服还挺适合你的。”
思绪被抽离回来,一转头,视线径直地对上了桌对面的人,他眼皮下意识心虚地眨了眨,表情像是吃了瘪一般。
“一定要穿这个吗?”
“你已经是高级异人了哎,制服必须重新定制的呀。”许未泽答。
褚三烨拿着水壶电线的手僵了僵,随后向一旁扔掉,眼睛死盯着沈舟,不紧不慢地坐在桌前,半眯的眸子滑过一丝讥诮和两丝质疑。
沈舟扭过头,掸了掸这一身蓝黑色板正的制服,再大致打量了一下自个儿。
一旁的许未泽嘴不闲着,开始娓娓道来他全身上下的好,疑似把所有的好话都说尽了。
个头高挑,身材比例流畅,既有力量又不失美感,肩膀又宽朗又结实,一身蓝黑色制服穿至身上,无不将魁梧又迷人的男人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至少沈舟他自个儿不这么认为。
许未泽笑着扯了扯他制服上的徽章,“多帅啊,我说的都是实话,怎么就不自信呢? ”
沈舟拍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回答:“男人的身材不都是这样……”的吗?
话说一半,他怔了怔,想说的话又突然被脑子里一直想着的那个人隔断了。
可是,牧屿好像不是。
牧屿的皮肤又白又嫩的,腰也纤细的过分,呼吸也热的烫人,一只胳膊就可以把他搂进怀里,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把他按在床上……
他迅速摇了摇头,抽出某种意向念头使自个儿清醒过来,这时,坐在桌边的人粗嗓说道:“沈舟,过来给我倒水。”
沈舟瞟了褚部长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乖乖地走过去,握紧了水壶炳,半倾着壶身倒在了褚部长面前的玻璃杯里。
热水滚烫着冒白气,水流伴随着蓝黑制服内部的心脏湍急下坠,心思渐渐被扯向另一方。
密林,洞,夜见。
到底是什么意思?
牧屿当时离自个儿好近,身上好香,根本闻不够。
“沈舟你个小兔崽子……!!!”
一声如雷贯耳的怒吼震慑耳膜,他回过神来对上褚部长严苛的眼眸,两人四目相对,手上的水壶还在倾斜的倒着热水,许未泽憋着笑指着水壶。
沈舟微微低头一望,这才发觉自个儿倒水倒过了头,玻璃杯里的热水已经不断向外溢出,滚烫的水珠从桌上一直流淌至桌边,再从桌边滴落至褚三烨的裤子上。
他眸光一顿,手忙脚乱地把水壶放在一旁,然后左顾右盼地寻找纸巾,淡淡地扭头冲着褚三烨说:“您难道不会躲开吗?”
褚部长:“……”
许未泽一脸“你还想不想活了”的表情看着沈舟,嘴角还是在强压着使劲向下瞥。
褚部长凶狠狠地张开手掌拍了一下桌子,臭着脸斥道:“小兔崽子,你是想吃炮仗吗?你都把老子头发气白了一绺,没看见吗?”
沈舟扯了一届纸巾递给他,“您拍了一手水,快擦擦吧。”
褚部长:“……”
沈舟神色不改,“还有,您的头发本来就白了一绺。”
褚部长:“……”
许未泽憋笑要憋出内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