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缓缓从窗外消失,比雷声先入耳的是一道犀利无情的机械音。
牧屿眼神一滞,沉思起来。
什么情情爱爱?
他从穿越过来根本就没谈过恋爱好吧,别说恋爱了,连个女的都不愿意正眼瞧他一眼,想谈又谈不到。
他越想越糟心。
难道是因为小白?
小白不会喜欢自个儿吧?但谁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啊,性别随机应变……
一想到这,他浑身都打冷颤。
这时,背后出现了动静,大概是沈舟翻了个身,导致软软的床会稍稍有些晃动。
牧屿也没多想,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身后的人又大幅度翻了个身,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
本来牧屿也没爱管他,伴随着窗外的催眠曲,困意已经冲上头顶,眼皮也在无意中打架。
过了一会儿,身后辗转反侧的被子声响屡次三番,那人也跟有病似的翻来覆去。
牧屿微微皱眉,偏过头尽量去看身后的人,说:“你干嘛?”
“我害怕。”
“怕什么?”
没等身后的人回话,窗外轰隆一声的雷响震慑人心。
良久,沈舟淡淡说:“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雷声吗?挺大个老爷们怕打雷,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但这也就听在牧屿的耳朵里,他也更不会往外说,因为挺大个老爷们怀过孕也是一个能让别人笑掉大牙的荒诞无稽之谈。
沈舟又说:“能离我近点吗?”
牧屿打心底是不愿意的,他现在实在疲惫,眼皮子都快睁不开,这么多天的体能几乎全用完了,也没正经睡个好觉,好在沈舟对他也不差,愿意给他做晚饭。
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只要对他好一分,那九分的坏全都会被他抛在脑后。这颗心任谁都能拿捏的住,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愿意亲自去捏。
心里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的向沈舟那边挪了挪,整体侧身姿势仍尚未改变。
本以为终于能照常睡个好觉了。没曾想,腰间被一只胳膊浅浅圈绕住,后身也贴在了某人温热的胸膛上。
好兄弟,这对吗?
他下意识握住沈舟的胳膊,想要挪开。
沈舟却不按套路出牌的抱紧他,高挺的鼻尖轻轻抵住他的后颈,有序温灼的呼吸缓缓拨动着他的神经。
牧屿本能的缩了缩脖子,耳根瞬间烧红一片,他困意全无,捎带排斥的语气说:“太近了,很痒……”
沈舟淡淡回:“就这样抱着,不怕了,睡觉吧。”
牧屿:“你想抱我,那我变回狐狸给你抱。”
“不需要。”
沈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抱着你,就好。”
“……”
牧屿实在想不明白,喜欢抱着男人睡觉到底是什么癖好?又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之前男主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玻璃外藏匿着锣鼓喧天的雷雨声,卧室内惊动着不安神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足以砸死那道羁绊中的排斥。
次日,晨曦微露,阳光透亮,前一晚的雨夜将整栋楼的生机冲刷的盎然勃勃。
沈舟比牧屿先醒的,在牧屿感受到了身边没人时,他的意识也早就回归主线了,从他如此尖锐的狐狸耳朵听来,沈舟大概是在卫生间。
耳闻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简单地抻了个懒腰,感觉腰部酸酸的,脑中恶作剧的小心机想要随时迸发,他决定准备装睡吓一吓沈舟。
谁让沈舟紧紧抱了他一晚上,导致他连翻个身活动活动都费劲,不给点教训真不长记性。
在沈舟走到他床前,他已经闭好了眼睛,均匀的呼吸故意响起了微弱的声音,做戏当然要做的像一点。
心里默默决定数着三个数。
只要数到三,就大声喊出来,定能吓沈舟一跳。
三。
二。
一。
他快速睁开眼睛,迎接而来的不是他即将要张嘴喊叫的嗓音,而是一个堵住这场恶作剧的吻,一个轻到极致,柔而立体的早安吻。
我操!!!
牧屿怔愣了一瞬。他几乎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吻毕,沈舟的两道清明透亮的目光闪了两下,也是呆呆的看了他一眼,好似没想到他会睁着眼醒来。
随即解释道:“那个……我说,我只是想拿你练一下吻技,以后更便于追女朋友,你会信吗?”
信个屁啊!
狗他妈才信这么荒谬的理由!
牧屿也是没招了,他猛得坐直身,抿了抿刚被吻过还残留唾液的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早就不反感与男人接吻,更准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