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哨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棺上的缠枝莲纹里,混着的是西夏的镇邪咒,寻常将军墓绝不会用这种邪门纹样。”
托尼的战甲发出轻微的嗡鸣,面罩上的扫描纹路忽明忽暗,显然检测到了异常能量波动。
姜恒目光扫过棺盖边缘。
“棺里的东西没彻底“死透”。”
那里竟有几道深深的抓痕,象是从内部被硬生生抠出来的。
陈玉楼挥了挥手,几名御岭力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清理棺椁周围的杂物。
随着遮挡物被移开,众人愈发觉得不对劲。
那具阴沉木棺竟比寻常棺椁高出近半尺,棺身侧面隐约能看到凸起的轮廓,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披甲执刃的活人。
两侧的梓木棺虽稍矮些,却也透着同样的诡异。
“准备好家伙。”
陈玉楼从腰间解下朱砂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开棺之后,不管看到什么,先别慌。”
罗佬歪的工兵早已准备好了撬棍与绳索,一个个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冷汗。
石室内静得可怕,只有彼此的心跳声、烛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手电筒光束晃动的滋滋声。
三具棺椁象三头蛰伏的巨兽,静静蹲在墓室中央,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将周遭一切吞噬殆尽。
姜恒瞥了眼角落的蜡烛,火苗依旧稳定,只是光晕边缘似乎总有些扭曲。
他与托尼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缓缓向两侧移动,形成夹击之势。
鹧鸪哨则站在棺尾,手中的飞虎爪蓄势待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几道渗着暗红液体的棺缝,空气仿佛凝固成冰,连尘埃的浮动都慢了下来。
“该开哪一具棺椁?”
陈玉楼疑惑看向布琳,后者无奈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陈玉楼想了想,决定先开中间那具棺椁。
姜恒猛地想起一件事,“恩?发丘印,好象能镇压僵尸吧。”
两根撬棍刚要插进中间阴沉木棺的缝隙,姜恒突然出声:“等一下。”
他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方巴掌大的青铜印,印面刻着繁复的符文,边缘布满细密的齿痕,正是发丘天官的信物发丘印。
姜恒指尖在印面轻轻拂过,快步上前将印按在左边阴沉木棺的棺盖中央,沉声道。
“发丘印有镇压棺材作用,万一。。。。。希望这印能镇得住一具僵尸吧。”
陈玉楼与鹧鸪哨等人皆是一愣,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鹧鸪哨与陈玉楼凑近几步,这枚青铜印,他们早已见过,只是小小印鉴,真有这种奇效吗?
罗佬歪倒没这般顾虑:“这破铜印真有这么神?”
姜恒没有理会罗佬歪的质疑,目光扫过三具棺椁,最终落在最中央的阴沉木棺上。
他收回按在左侧棺椁的发丘印,快步走到中央棺椁前,深吸一口气,将青铜印稳稳按在棺盖正中央。
就在印面与棺盖接触的刹那,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印身迸发而出,
如同水波般在棺盖上扩散开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到“轰隆”一声闷响。
那具阴沉木棺竟剧烈地晃动起来,棺身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仿佛里面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疯狂挣扎,想要冲破棺木的束缚。
“不好!”
陈玉楼低喝一声,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小神锋,脸上闪过一丝惊色。
鹧鸪哨也瞬间绷紧了身体,手中的飞虎爪蓄势待发,眼神凝重地盯着那具不断震动的棺椁。
他们常年与古墓打交道,自然清楚这是棺中尸体即将尸变的征兆,而且看这动静,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罗佬歪的工兵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握着撬棍的手都在微微颤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就在众人准备迎战之时,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方发丘印的底部竟仿佛长出了无数细微的触手,紧紧地黏在棺椁盖上,将整个印身与棺盖牢牢连在了一起。
随着发丘印的固定,棺椁里的挣扎声渐渐变小,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弱,仿佛里面的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正在逐渐失去力气。
片刻之后,棺椁彻底停止了震动,墓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姜恒盯着那方稳稳贴在棺盖上的发丘印,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发丘印的威力竟如此之大,看来传说并非虚言。
陈玉楼和鹧鸪哨这才松了口气,但握着武器的手依旧没有松开,警剔地观察着棺椁的动静,生怕再有什么变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