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们这些粗人混在义庄,委屈了姑娘哟。”
说着,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就朝布琳的肩膀探去。
动作看着轻浮,实则手腕紧绷,随时能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发力试探。
他手下的亲兵,也默契握住枪炳。
别看罗佬歪平日一副大咧咧模样,实则是个胆大心细之人。
罗佬歪看似被布琳美色所诱,上前调戏,实则目的是为了试探对方实力。
布琳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往后缩了缩,正要开口呵斥,一道寒光“嗖”地从姜恒腰间飞出,精准地横在了罗佬歪脖颈前。
刀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刚探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你动他一下试试?”
姜恒的声音冷得象淬了冰,眼神锐利如刀,“摸金一脉虽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那飞刀悬浮在半空,既没被人握着,也没见丝线牵引,就那么稳稳地定在那里,刀刃反射着油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陈玉楼瞳孔一缩,他竟没看清这飞刀是怎么出鞘的!
鹧鸪哨握着金刚伞的手,不由用力几分,看来姜恒这家伙。。本事大得很。
凭空控物?
这等手段远超寻常江湖功夫。
不过对于经常下墓之人,并不算值得惊讶的事。
毕竟连粽子都见过,暗器手法奇特一点,也不算什么怪事。
同时他心下疑惑,法丘传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手段?
罗佬歪脸上轻浮之意瞬间消失,额头渗出细汗。
他方才那一下看似调戏,实则是想掂量对方的斤两。
没成想这姓姜的竟有如此本事,这手隔空驭物的功夫,绝非花架子!
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姜恒是个硬桩子,不好惹!
罗佬歪干笑两声,缓缓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误会,都是误会!”
“我罗佬歪就是瞧着姑娘面善,想打个招呼罢了。”
姜恒眼神微沉,心念一动,那飞刀“唰”地飞回他腰间,精准地插进刀鞘。
麻花拐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罗司令就是性子直,姜兄弟别往心里去。”
“快坐快坐,我这就叫人沏茶!”
陈玉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对姜恒拱了拱手:“姜兄好功夫,陈某佩服。”
他此刻再看姜恒,已全然没了轻视,只剩实打实的忌惮。
想来姜恒刚才击杀黄皮子,就是靠这诡异的暗器功夫吧。
自己多半接不下这诡异手段,顿时对姜恒警剔三分。
鹧鸪哨也点了点头,目光在姜恒腰间的刀鞘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义庄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了,有些各怀鬼胎感觉。
毕竟此去瓶山之行,就是为了利益。
本来说好罗佬歪与陈玉楼说好平分宝物的,现在在凭空多出两家竞争对手,能不互相戒备吗?
陈玉楼心念急转。
面对姜恒这等硬茬子,有些话还是提早说开了好。
再说了,摸金校尉分针定穴手段了得,姜恒又是法丘中郎将,有他们添加瓶山之行,定能安全不少,说不定能救下不少兄弟。
分他们一点宝物,陈玉楼也不是不行,作为御岭魁首,陈玉楼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他率先打破沉默:“姜兄,既然都是道上的朋友,陈某也不绕弯子了。”
“我等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瓶山古墓。”
他顿了顿,观察着姜恒的神色,“不知姜兄一行,是否也为此事?”
姜恒端起麻花拐刚沏好的粗瓷茶碗,慢悠悠地说:“瓶山古墓藏着不少秘密,我等确实想来探探。”
他没把话说死,既承认了目的,又保留了馀地。
鹧鸪哨探究问道:“姜兄既为法丘传人,想必对古墓机关、风水走势颇为精通?”
“我般山一脉虽擅长破解毒物陷阱,却在寻龙点穴上稍逊一筹,若是能与姜兄合作,倒是相得益彰。”
“不知道陈把头,介意我与姜兄添加否?”
他这话算是抛出了投名状。
刚才姜恒露的那手,让他彻底打消了轻视之心。
这年头,能者为师,有这样的硬实力做盟友,总比做对手强。
罗佬歪一听这话,赶紧接茬:“对对对!鹧鸪兄弟说得在理!”
“咱们人多力量大,姜兄与鹧鸪哨兄弟要是肯入伙,挖出的宝贝咱们按规矩分,我罗佬歪绝不含糊!”
他此刻倒忘了刚才被飞刀架脖子的事,满脑子都是古墓里的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