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沉思了几秒钟。这确实是个意外收获。李保罗和他的内核成员此刻集中在屯门,那么他们对南丫岛的侦察压力就会小很多。而且,近距离观察李保罗本人和他的手下,对了解这个对手的性格、习惯、人际关系,都大有裨益。
“你手下有多少人在那边?”易华伟问道。
“两组人,四个兄弟,都在外围,不敢靠太近。他们伪装成食客和路人,在酒楼对面和附近路口盯着。”
“好。”
易华伟做出了决定,看向自己的组员:
“计划不变。阿铮,你们三组人按原计划,今晚对南丫岛三个可疑局域进行初步侦察。注意,如果李保罗跟心腹在屯门,南丫岛那边的防卫可能会相对松懈,但也不能大意。杨督察,”
他转向杨丽青:
“你和我去一趟屯门。我们去会会这位‘保罗哥’。”
“是!”
杨丽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刻应道。
“头儿,就你们俩去?太危险了吧?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曾桦倩有些担心。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们是去观察,不是去抓人。两个人,伪装一下,不容易引起注意。而且,屯门那边有杨督察的人接应,问题不大。”
易华伟看了看手表:
“阿倩,你留在指挥车,负责所有小组的通信连络和信息汇总。记住,加密频道,暗语沟通。”
“yes,sir!”
众人齐声应道。
……………
屯门。
夜晚的码头区灯火稀疏,几艘中小型的货船和渔船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远处装卸区的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水面,更添几分冷清。
“鸿福酒楼”就坐落在码头主路旁,四层高的建筑在这片略显破败的局域里显得颇为气派。酒楼生意不错,门口停了不少车。穿着各色衣服的食客进进出出,人声嘈杂,显得颇为热闹。
二楼靠里侧的包间门紧闭着,但依然挡不住里面隐约传出的喧哗、碰杯声、男女的调笑声。
包间内,一张巨大圆形转盘餐桌摆在中央,此刻桌上杯盘狼借。
餐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李保罗。穿着一身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黑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脖子上小指粗的金链子。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发亮,一张国字脸泛着红光。
阿本左手搂着一个穿着低胸亮片裙、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右手举着酒杯,对着满桌的人高声吆喝:
“来!兄弟们,再走一个!今天是保罗哥生日,大家不醉不归!谁特么不喝趴下,就是不给保罗哥面子!”
“干杯!祝保罗哥生日快乐,财源广进!”
“保罗哥威武!”
桌上围着坐的十几个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杯,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李保罗身旁坐着两个穿着紧身皮裙和渔网袜的年轻女子,正娇笑着给他倒酒、点烟。
“阿宾,别光坐着抽闷烟!来,喝酒!今天高兴!”
李保罗松开搂着女人的手,端起一杯酒,朝他侧方的阿宾举杯示意。
阿宾举起面前的酒杯,起身与李保罗碰了一下:“生日快乐,保罗哥。我酒量浅,意思一下。”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够意思!”
李保罗满意地大笑,也一口干了,环视众人,眼中带着几分醉意和得意:
“跟着我保罗哥有肉吃,有酒喝,有钱花,有女人玩!条子?条子算个屁!想抓我?下辈子吧!哈哈哈!”
“多谢保罗哥!”
“跟着保罗哥发财!”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马屁如潮。
……………
隔壁包间。
易华伟和杨丽青相对而坐。
易华伟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休闲夹克和牛仔裤。杨丽青也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披散下来,脸上戴了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象个清秀的大学生。
隔壁包间里的动静都清淅地传入了易华伟的耳中。
李保罗兴致很高,不断听到他“豪爽”地让人开酒、加菜,还听到他吹嘘自己最近的“生意”做得如何“顺利”,手下兄弟如何“能干”。
“咚咚咚。”
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易华伟和杨丽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警剔。
易华伟对杨丽青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坐好,然后自己起身走到门边,沉声问道:“谁?”
“阿青,是我,开门。”
“咚咚咚。”
包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