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阿耀,这时用他那略带尖细的嗓音说道:“老板,我查过,童可人抵达洛杉矶那天,除了她自己的团队,还有一个年轻男人跟着,不是她公司的人。身份很模糊,入境记录显示是商务签证,但查不到具体信息。这几天,这个人几乎和童可人形影不离。”
陈其锐眼神一凝:“什么人?查清楚了吗?”
“正在查,但需要点时间。照片很模糊,而且他几乎不出现在公共监控的清淅镜头里,反侦察意识很强。”
阿耀顿了顿:“另外,傍晚时分,我们监视别墅外围的兄弟回报,看到别墅里的安保人员似乎在院子里进行……战术训练。虽然很短暂,但动作不象普通的保安。”
陈其锐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猜测渐渐在他心中成形。
难道童可人身边有真正的高手?甚至可能是……职业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鲍勃他们的失联,恐怕就不是意外,而是踢到铁板了!
陈其锐的心猛地一沉。太平洋州立银行是他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不仅关系到他能否在加州银行业站稳脚跟,更关系到他在内华达州和亚利桑那州那些“生意”的资金信道能否顺利洗白。
前期为了收买哈尔森身边人、搜集黑料、打通关节,他已经投入了巨资和无数人情。如果这次并购被童氏银行截胡,他不仅前功尽弃,资金链也会出现巨大缺口,更会沦为笑柄,在圈里威信扫地!
看着陈其锐黑着脸,沉玉荣斟酌着开口:“陈先生,如果对方真有专业人士坐镇,那我们再派普通兄弟过去,只怕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送人头。
陈其锐当然明白。他手下虽然有上千号人手,遍布洛杉矶、旧金山、拉斯维加斯,但这些人论收帐、砸场子,那是在行的。真要论作战能力,说到底也就是街头混混的升级版,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还行,碰上有军事素养的职业人士,那就是送菜。
“你的意思是……”
陈其锐眯起眼睛看向沉玉荣。
沉玉荣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用牛皮纸信封封存的文档袋,轻轻放在书桌上。
“陈先生,三个月前,您让我留意的那条线,我一直在跟进。洛杉矶这个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找到。但真正能做‘大事’的,不是街头那些帮派,而是那些有背景的人。”
陈其锐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个四十出头的白人男性,头发剪得很短,下巴线条硬朗,眼神冰冷。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写的标注——Frank Mercer,前美国陆军三角洲部队上士,现役“顾问”。
“默瑟,四十三岁,德州人。”
沉玉荣指着照片:“六八年到七一年服役于绿色贝雷帽,在越南待了三年,之后又被选入刚组建的三角洲部队。他是第一批三角洲成员,跟过贝克维斯上校。八四年因伤退役,退役后一直做私人军事顾问,主要客户是那些跨国矿业公司和石油公司,帮他们在高危地区训练安保团队。”
陈其锐翻到第二页,上面是一份简短的履历,记录了默瑟在越南的几次行动,措辞简略,但其中被提及的战役名称连陈其锐这个外行都听说过。
“他在越南拿过两枚铜星勋章,其中一枚带V字英勇标志。”
沉玉荣补充道:“这个人不是在后方坐办公室的那种,他是真正在一线杀过人的。”
陈其锐的目光在默瑟的履历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翻到下一页。第二份资料上的照片是个三四十岁拉美裔面孔,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不象雇佣兵,倒象个浪子。
“Hector Reyes,三十八岁,波多黎各裔,生在纽约布朗克斯。”
沉玉荣念得很快:“七六年入伍,陆军游骑兵,第七十五游骑兵团,一路从列兵干到上士。八三年参加过格林纳达行动,在蓝岭山跳伞,经历了实战。退役后在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当过军事顾问,据说跟当地的反政府武装也有过合作。”
陈其锐眉头微皱:“格林纳达?那是正规军行动。”
“没错。”
沉玉荣点头道:“雷耶斯参加过实战跳伞,经历过夜袭、城市巷战、近距离交火。他的特长是小队战术和近距离作战,手底下带过的人都说他脑子快,临场应变能力极强。这种人,用来组织一次有针对性的突袭,再合适不过。”
陈其锐没有表态,继续往下翻。第三份资料上是一个亚洲面孔,看起来比前两个年轻不少,三十出头,中等身材,寸头,五官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Nguyen Van Minh,越南裔,三十四岁,南越前别动军军官。”
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