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挺直腰板:“明白!我马上安排!”
“还有,”易华伟补充道:“注意内部人员的动向。特别是……杰克。我知道他是美国分公司的人,背景也查过,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多留个心眼。给他安排相对外围的巡逻局域,但不要让他察觉被刻意疏远。”
陈国栋眼中精光一闪,重重点头:“明白,我会处理妥当。”
书房内,窗帘已被拉上。
童可人手里拿着无线电话:“……是的,李律师,通知对方,由于我方需要时间重新评估突发风险,原定于明天的谈判暂时取消。具体复谈时间,另行通知。……对,你和周总监、刘经理,还有林薇,这两天就留在酒店,不要外出,注意安全。如果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系陈国栋或者直接打我房间电话。……嗯,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童可人身体微微向后,靠进高背椅中,揉了揉太阳穴。
易华伟站在书房门口,开口道:“都安排好了?”
“恩。”
童可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对方既然敢在比弗利山庄附近动手,说明已经急了,或者有恃无恐。继续按部就班谈判,等于把我们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枪口下。”
“明智。”
易华伟点了点头。示敌以弱,暂避锋芒,同时脱离对方预判的行程轨迹,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现场我只做了简单处理,最多到明天中午,清洁工或者巡逻警车可能会注意到异常。”
易华伟道:“警方介入是迟早的事。但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我们。但陈其锐一次性损失了五个好手,还暴露了意图,他要么彻底放弃,要么…就会动用更激烈、更不计后果的手段。”
童可人心头一紧:“你是说,他可能会直接攻击这里?”
“不排除这个可能。”
易华伟点点头:“别墅位置相对独立,安保虽然加强了,但毕竟不是堡垒。如果对方不惜代价,调动更多人手,携带重火力强攻,我们很难长时间坚守。而且,一旦发生大规模交火,引来警方,局面会更复杂,对你和童氏银行的声誉会是致命打击。”
童可人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他:“你的建议是?”
“两条路。第一,立即撤离。放弃这里,秘密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比如领事馆,或者乘坐最近的航班离开美国。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但意味着这次并购彻底失败,前功尽弃,而且会显得童氏银行软弱可欺,后续在美国的发展也会受阻。”
童可人几乎没有尤豫,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一步。父亲把这次收购交给我,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而且,陈其锐敢这么明目张胆,背后可能还有别的依仗,如果我们退了,他只会更嚣张。第二条路呢?”
易华伟笑了笑,并不感觉意外。如果她会选择轻易退缩,也就不是童可人了。
“第二条路,积极防御的同时,主动出击。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他来打。陈其锐的根基在旧金山,但他在洛杉矶一定有自己的据点。我们得找到他的要害,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童可人呼吸微滞:“主动出击?你是说…直接去找陈其锐?”
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最好的防御,永远是进攻。打掉他的獠牙,让他知道疼,知道怕,他才会收敛。”
童可人心头一跳:“你想……主动去找陈其锐?”
这个念头极其大胆,甚至疯狂。陈其锐在旧金山和加州的势力根深蒂固,手下亡命徒不知凡几,易华伟单枪匹马去找他,无异于闯龙潭虎穴。
易华伟坦言:“直接找到他的老巢,一劳永逸。以我的能力,成功率不低。”
这话如果从别人口中说出,童可人只会觉得是狂妄。但从易华伟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可信度。
“但是,”
易华伟话锋一转,摇了摇头:“至少现在不能这么做。”
“你的安全才是首位。我离开别墅,万一他同时发动多线攻击,陈国栋他们未必挡得住。还有,这里是美国,不是港岛。。盲目行动,风险太大。”
易华伟看向童可人:“最重要的一点,你此行的目的是收购银行,解决商业竞争,而不是掀起一场黑帮战争。杀了陈其锐,固然能暂时消除威胁,但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连锁反应,他在本地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他的死很可能让局面更加混乱,甚至引来更麻烦的对手。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这一步。”
童可人抿了抿唇:“那现在该怎么办?”
“先看看陈其锐的反应。如果他按捺不住,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