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先生。”
绮梦微微欠身,然后走了过来,脸色变得严肃,低声道:
“今天下午,我和辣椒从公司出来时,被一辆黑色无牌丰田跟踪……”
她言简意赅地将下午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易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连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人没事吧?”
易华伟目光关切地看向正在厨房盛汤的小辣椒。
“我没事,绮梦姐很厉害,三下两下就把他们甩掉了。”
小辣椒端着汤碗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将汤碗放在餐桌上,走到易华伟身边,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阿伟,你别担心。有绮梦在,我不会有事的。”
“恩。”
易华伟反手握住小辣椒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看向绮梦:
“详细说说。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开的什么车?”
绮梦将下午观察到和石志坚汇报的细节,一一向易华伟复述。
易华伟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动他易华伟可以,但动他身边的人,尤其是小辣椒,这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
“绮梦,你做得很好。冷静,果断,处理得非常漂亮。”
易华伟首先肯定了绮梦的表现,然后沉声道:
“从明天开始,辣椒的安全级别提到最高,要二十四小时确保她身边随时有人。公司那边的安保也要加强,特别是进出人员核查。我会让阿倩从水警那边调两个信得过的兄弟,穿便衣在乐华大厦附近布控。”
“家里这边…再加装一套安防系统,另外,我会从飞虎队借一条防暴犬过来。”
“阿伟,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小辣椒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这阵仗让她感觉事态似乎比想象的更严重。
“小心驶得万年船。”
易华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他们已经动了这个心思,一次不成,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
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被动防守,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有人敢伸爪子,他就要把这只爪子连根剁掉!
……………
翌日,清晨。
乐华大厦八楼,总裁助理办公室。
绮梦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杯黑咖啡。一身黑色修身运动服,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素面朝天,但眼神清亮。桌面上摊开着一份手绘的简易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点和路线。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王强和石志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倦色,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梦总。”
两人在办公桌前站定。
“辛苦了。坐。”
绮梦放下咖啡杯,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情况怎么样?”
王强和石志坚依言坐下。王强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档袋,放在桌上,推到绮梦面前。
“基本摸清了。那栋‘永发服装加工厂’的旧楼是东星在土瓜湾的一个临时货仓和聚集点,平时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人常驻。昨晚我们监视到凌晨三点,陆陆续续有超过三十人进出,其中大部分看起来都是普通的四九仔,但也有几个象是小头目。目标车辆昨晚没有再离开。”
“凌晨四点左右,我和石头摸到了旧楼后面从消防梯上了二楼,通过窗户观察了一下。里面很乱,堆着不少纸箱和木箱,看起来象是走私的香烟和洋酒。二楼有个隔间,里面有三个人在打牌,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他顿了顿,看向石志坚。石志坚接过话头,用带着点口音的粤语说道:
“那三个人在抱怨,说最近条子查得严,好几批货都被扣了,损失很大。还提到一个叫‘乌鸦’的人,说乌鸦哥很不爽,要他们想办法‘做事’。其中一个人说,乌鸦哥吩咐他们去查一个条子,好象姓易,是什么水警的督察,还要查清楚他家里有什么人……”
绮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是冲着易先生来的,而且手段如此下作,竟然想从家人下手!
“能确定是东星的人?”
“能。”
王强肯定地点头,又从文档袋里抽出几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人物的面部特征和衣着:
“这个光头,绰号‘丧狗’,是东星社一个草鞋,有过伤人、勒索、非法禁锢的前科。这个鸡冠头,外号‘火鸡’,是丧狗的手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