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些安保人员吼道:“兄弟们!你们是愿意跟着吴先生,跟着我阿彪,以后吃香喝辣,有前途?还是愿意听这个娘们儿瞎指挥,到时候船出了事,大家一起完蛋?!啊?!”
“对!彪哥说得对!”
“我们听吴先生的!”
“大小姐还是回房间休息吧,这里的事你不懂!”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尤其以李彪带来的那几十个心腹叫得最响。其他一些原本中立的安保人员,见势也露出了尤豫和观望的神色。现场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李彪等人隐隐有控制局面的趋势。
张敏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这些安保人员,特别是李彪这些亡命之徒,根本不会跟她讲道理,只认拳头和利益。没有他们的配合,她根本无法真正控制这艘船。
就在她有些手足无措,唐叔也微微皱眉,准备开口时——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不疾不徐的掌声,在略显嘈杂的会议厅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直仿佛置身事外的易华伟缓缓直起身,放下了环抱的手臂,一边鼓掌,一边迈步走到了讲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李彪,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说得真好。谁给钱,听谁的。很朴素的道理。不过…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李彪被易华伟那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紧,但仗着人多势众,梗着脖子道:“我搞错什么?你特么又是谁?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
易华伟笑了笑:“重要的是,你现在站的地方,是‘东方珍珠’号。你拿的钱,是张氏航运集团发的。张小姐是张氏航运的老板,也就是给你发钱的人。你当着给你发钱老板的面,说要听另一个人的,还要带着其他兄弟一起不听老板的话……你这算不算吃里扒外?”
“你放屁!”
李彪勃然大怒,脸上刀疤扭曲,指着易华伟吼道:“小子,你他妈找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老子滚下来!”
“我要是不滚呢?”
易华伟好整以暇地问道,向前走了一步,从讲台上轻松地跳了下来,落在了李彪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李彪身高超过一米九,体重至少一百公斤,站在那里象一堵墙。易华伟比他矮了半个头,身材修长,在李彪面前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视觉上的对比如此强烈,以至于台下不少人已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被李彪像拎小鸡一样扔出去的场景。
唐叔紧紧握着乌木烟斗,身体微微前倾。虽然年过六十,但他年轻时也练过几年拳脚,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张敏也吓得捂住了嘴。扭头看向唐叔,眼神里满是求助。唐叔对她微微摇头,目光死死盯住场中——他在赌,赌这个年轻人,不会那么简单。
“不滚?老子帮你滚!”
李彪眼中凶光爆闪,低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易华伟的脖颈狠狠抓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不少安保人员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或怜悯的神色。李彪的身手和狠辣他们是知道的,在黑拳场上都打死过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倒楣了。
就在那只大手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易华伟向左侧滑开半步,差之毫厘地避开了这一抓。同时,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扣住了李彪那粗壮手腕的脉门!
李彪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竟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他心中大骇,想要抽手,但易华伟扣住他脉门的手指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紧接着,易华伟抬起右脚,一记低扫,狠狠踢在李彪支撑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淅响起!
“啊——!”
李彪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倒在地!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脸色煞白。
在李彪跪倒的瞬间,易华伟扣住他脉门的左手猛地向下一按,同时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下而上,狠狠撞在李彪的下巴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李彪的脑袋猛地向后仰起,鲜血和几颗牙齿从口中喷溅而出,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李彪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右臂刚抬起一半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又重重趴回地面。
整个过程,从李彪出手,到他倒地不起,不过三秒钟!
会议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人群炸开了。
“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