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眼中毫无波澜,微微躬身:“明白,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小心点,那个叫陈易的新加坡小子有点邪门。让‘医生’和‘水鬼’留意,如果遇到,一并处理了。”
“是。”
阿鬼应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
与此同时,正在餐厅角落慢慢享用午餐的易华伟感觉左手手腕内侧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三下,代表紧急情况。
易华伟面色如常,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态自若地朝着餐厅洗手间走去。
进入洗手间,确认里面空无一人后,易华伟迅速走进一个隔间,快速检查了一下随身装备,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显示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简化的邮轮结构图,其中一个红点正在第八层甲板前端局域闪铄。
信号持续发出,没有移动,说明张敏很可能被限制了自由,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易华伟的大脑飞速运转,张敏在这个时候发出紧急求救信号,那个吴宇很可能对她采取了极端措施。
计划被打乱了。
易华伟微微蹙眉。他的原计划是利用扑克大赛作为掩护,暗中搜集吴宇和徐忠洗钱、贩毒的证据,最好能定位到船上藏匿毒品的地点,人赃并获。
但现在,吴宇很可能对张敏下手。一旦张敏出事,整个计划也会因为失去内应和关键证人而变得被动,甚至可能让吴宇和徐忠提前警觉,销毁证据。
易华伟眼中锐光一闪,收起显示器走出隔间。
乘坐电梯直达八层。走出电梯,走廊里安静无人。易华伟步伐从容,径直朝着808房间走去。
距离房间还有十几米时,门口那两名守卫的目光就投了过来。
易华伟仿佛没看见他们,继续向前走,直到距离门口只有两三米时才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略显疑惑的表情,问道:“请问,这里是张敏小姐的房间吗?我有些关于慈善赛捐款的事情,想当面请教张小姐。”
两名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挡在易华伟面前,冷硬道:“对不起,先生。张小姐身体不适,正在休息,不见客。请回吧。”
“身体不适?严重吗?”
易华伟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脚步却似乎无意地又向前挪了半步,拉近了与守卫的距离:“我是这次慈善赛的选手,对张小姐成立的儿童基金非常敬佩,特意想追加一笔捐款。如果不能当面交给张小姐,那我只能遗撼地取消了。”
他一边说着,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来,似乎想整理一下领带。就在手掌掠过面前守卫颈侧的瞬间,易华伟的右手如同闪电般由掌变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剑,精准无比地点在守卫颈侧的颈动脉窦上!同时,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另一名守卫的喉结上方!
两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颈部一麻一痛,眼前瞬间发黑,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向地上瘫倒。
易华伟双手疾伸,扶住两人倒下的身体,迅速从两人身上搜出房卡和武器,然后将他们拖到旁边的消防柜后面暂时藏好。
用搜来的房卡刷开808的房门,闪身而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张敏正蜷缩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惊恐地抬起头。当她看到进来的是易华伟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如释重负,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陈先生!你……你来了!”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易华伟快步上前,扶住她有些发软的身体,低声道:“长话短说,怎么回事?”
张敏强忍泪水,快速将之前与吴宇摊牌以及被软禁的经过说了一遍:“……他肯定会对唐叔不利!陈先生,求求你,快去救唐叔!他一定会去找唐叔的麻烦!”
易华伟听完,眉头皱得更紧。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吴宇不仅软禁了张敏,而且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他们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尤其是在船上还有这么多宾客的时候。”
易华伟冷静地分析道:“最大的可能是等到晚上,赌场决赛和庆功宴期间,人多眼杂,再制造‘意外’。唐叔暂时应该还是安全的,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顿了顿,易华伟看着张敏苍白的脸,脑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原计划是暗中收集证据,然后雷霆一击。但现在,吴宇已经狗急跳墙,张敏也暴露了底牌,暗中行动的空间被大大压缩。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将水搅浑,乱中取胜。
“张小姐,既然已经和吴宇彻底撕破脸,那就没有必要再虚与委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