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崧仁、彭其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解气,甚至隐隐的赞赏。王旻当也抬起了头,看向易华伟的目光中多了些什么。关家慧更是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主位前,以督察之阶,却仿佛掌控着全场生杀予夺大权的年轻男人。
瑞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易华伟,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怯懦或动摇,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很好。”
瑞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狠狠瞪了易华伟一眼,抓起桌上的公文包,对阿尔伯特低吼一声:“We go!”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阿尔伯特深深地看了易华伟一眼,紧跟其后。
两人出去后,曾桦倩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门关上的刹那,会议室里的气氛似乎为之一变。虽然依旧凝重,但那种被外人轻视、掣肘的憋闷感,随着易华伟强硬地驱逐美方人员,而消散了不少。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主位前的易华伟,眼神中的质疑和轻视悄然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以及一丝隐约的期待。这个年轻的督察似乎并不象他们想的那样简单,至少,在“夺权”和确立主导地位上,手段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一种强势的自信。
易华伟缓缓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去。邱小芽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A组其他成员迅速地分散站在会议室后方和两侧关键位置。
“好了,闲杂人等已清场。”
易华伟双手放在会议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如冷电般再次扫过全场: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海关。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揪出昨晚袭击飞虎队、劫走毒品的那伙杂碎,把他们连人带货,一网打尽,用他们的血,祭奠牺牲的弟兄。”
顿了顿,目光特意在王旻当和几位脸上带着悲愤的飞虎队骨干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彭其、刘崧仁、颜凯蒂等高级指挥官。
“我知道在座各位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刑警,论资历、论经验,很多都在我之上。对我坐这个位置,心有疑虑,甚至不服,是人之常情。”
易华伟语气坦然,毫不避讳地点破了刚才众人心中所想。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案子能不能破,仇能不能报!上级既然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我就会竭尽全力,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运用一切可用的手段,去完成这个任务。我需要的是各位的全力配合,是你们多年积累的经验、人脉和专业技能。”
顿了顿,易华伟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冷硬如铁:“从现在起,专案组所有一线行动,由我指挥。不服从者,现在可以离开,我立刻打报告请上面换人。留下的,就必须无条件执行我的指令,有任何疑问,行动结束后再提。战时状态,没有民主,只有服从。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如同惊雷炸响在会议室。
短暂的寂静后,
“明白!”邱小芽第一个沉声回应。
“明白!”A组全体成员齐声低吼。
彭其深深看了易华伟一眼,缓缓点头:“易指挥放心,扫毒组上下,必定全力配合。”
刘崧仁和颜凯蒂也相继表态:“海关方面,一切资源听从调遣。”
王旻当用未受伤的左手,重重锤了一下桌面:“飞虎队第四小队随时可以再战!易指挥,下命令吧!”
关家慧坐在角落里,怔怔地看着那个瞬间掌控了全场气氛、将一盘散沙似的各方力量强行拧合起来的年轻男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也许…他真不是来背锅的?也许……他真的不一样?
易华伟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初步的权威已经创建。于是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时间紧迫,废话不多说。现在,正式会议开始。从现在起,直到本案告破,或者我宣布解除禁令之前,专案组所有内核成员,在座诸位,以及所有后续添加一线侦查的警员,在非执行外勤任务期间,个人通信设备,包括手提电话、传呼机全部上交,由通信组统一保管。与外界联系,必须通过指挥中心的内线加密电话,并且进行登记和必要时的监听。任何未经批准,擅自与外界联系,透露案情进展、行动细节、人员部署的行为,一经发现,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以涉嫌泄密、防碍司法公正论处,立即拘捕,移交内部调查科和廉政公署处理。有异议吗?”
这话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会议室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什么?”
“全部上交?这……”
“这也太……”
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明显不满甚至抗拒。他们都是各部门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