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喜欢讨价还价。”
蒙面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走到朱韬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一千万美金,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朱韬的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终于挤出一句话:“我……我给你开支票。但我账户里没有那么多美金,只有港币……”
“港币也行。八千万。”
“好…我给!”
朱韬的心在滴血。这八千万是他准备带到加拿大东山再起的本钱,现在就这么被人轻飘飘地拿走了。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票本,手颤斗得厉害。趴在旁边的小茶几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每写一个数字,脸上的肉就抖一下。
填完金额,签好名字,朱韬把支票撕下来,递给蒙面人。蒙面人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揣进兜里,嘴角弯了弯:
“还有一件事。”
朱韬的心又提起来了:“还有什么事?”
蒙面人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放在朱韬面前。
“给你侄子打个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朱韬愣了一下:“查理?你找他做什么?”
“让你打你就打。”
朱韬尤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电话,拨了曹查理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了,声音含含糊糊的,象是在睡觉。
“喂?”
“查理,是我。”
“叔叔?这么晚了……”
“你现在过来一趟,有急事。”
“现在?叔叔,都这么晚了……”
“让你来你就来!”
朱韬的声音猛地拔高了,然后又压了下来:“快点。”
挂了电话,朱韬把听筒放回去,抬头看着蒙面人。蒙面人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宽阔的背上,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钱你已经拿到了……”
朱韬的声音在发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你……你要杀我?”
嘴角轻挑,蒙面人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我这个人没有仇家,知道为什么吗?”
朱韬的脸彻底白了,脑子里“嗡”的一声,象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张嘴想喊,但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腿发软,整个人往下滑,后背贴着书桌的边沿,慢慢滑到地上。
蒙面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伸出右手捏住他的脖子。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手指嵌进他的喉咙里,一点一点收紧。
朱韬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两只手徒劳地抓着蒙面人的手腕,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白印,却连皮都破不了。他的腿在沙发前面蹬了几下,把地毯蹬得皱成一团,然后慢慢不动了。
蒙面人松开手,朱韬的身体象一袋面粉一样瘫倒在沙发上,脑袋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了光。
蒙面人低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身,看向倒在地上的管家。
管家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手还捂在腰间,但那只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蒙面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管家往后缩了缩,背抵在墙上,无路可退。
“你……”
管家的声音象蚊子叫:“你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
蒙面人看着他:
“你跟着朱韬多少年了?”
管家愣了一下:“十……十几年……”
“十几年。”
蒙面人点点头:“他做的那些事,你都知道吧?卖了多少毒品?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管家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蒙面人叹了口气,站起来。他低头看了管家一眼,然后伸出手,在他颈侧轻轻按了一下。管家的眼睛一翻,整个人软倒在地,彻底不动了。
蒙面人手一挥,朱韬和管家的尸体就消失了。
嘴角上扬,蒙面人坐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安静地等待曹查理的到来。
……………
一星期后,《港岛晚报》头版刊登了一条重磅消息。
“大毒枭朱韬与侄子畏罪潜逃,警方已发出通辑令。”
报道称,朱韬与其侄子于数日前相继失踪。朱韬的住所人去楼空,贴身保镖及管家均不知所踪。银行方面证实,曹查理在失踪前曾从其账户中提取大额现金,金额高达数千万港币。警方调查后认定,两人极有可能已偷渡离港。
与此同时,朱韬的主治医生在接受警方调查时供认,自己受朱韬指使,伪造了全套病历和诊断报告,帮助朱韬骗取保外就医资格。目前刘某已被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