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失笑:“我讲大道理?”
“对啊。”
曾桦倩点点头:“你才二十五岁,怎么说话跟个老头子似的?”
易华伟被她逗笑了,摇摇头:“行行行,我不说了。你继续说。”
曾桦倩咯咯笑了几声,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子拐上柯士甸道,往西九龙方向走。这一段路稍微顺畅了一点,车速提上来一些,窗外的风也大了。
曾桦倩把窗户摇上去一点,转过头看着易华伟。
“易sir,问你个事呗。”
“问。”
“你上次休假那几天……真的是在家睡觉?”
易华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顿,侧过头看了曾桦倩一眼:
“不然呢?”
“骗人。”
曾桦倩撇了撇嘴:“麦哥说你肯定不是在家睡觉。梁姐也说你肯定是去办什么案子了。姜哥说你肯定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
易华伟挑了挑眉:“他们这么闲?整天琢磨我干嘛去了?”
“不是琢磨,是关心嘛。”
曾桦倩认真道:“你突然说要休假,一走就是十来天,回来之后也不说去干嘛了。大家虽然不问,但心里都好奇啊。”
易华伟耸了耸肩:“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去处理了一点私事。”
“私事?”
曾桦倩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八卦意味:“什么私事?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易华伟看了她一眼。
曾桦倩立刻缩了缩脖子,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问了。私事私事,保密保密。”
易华伟摇摇头:“你这个人,不去当狗仔队可惜了。”
“我要是去当狗仔队,肯定比现在赚钱。”
曾桦倩说完,自己也笑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佐敦的时候,路边的行人少了一些,车子多了起来。易华伟把车并到中间车道,跟在一辆慢吞吞的巴士后面,也不着急超车。
曾桦倩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了。
“易sir,你知道大家怎么看你吗?”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动:“怎么看我?”
“就是…很厉害啊。枪法准,身手好,破案厉害,还会指挥。关键是,你才二十五岁。”
曾桦倩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吗,在我们警校的时候,教官说,警队里最难得的人,不是那些特别能打的,也不是那些特别聪明的,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出了什么事都能扛住的人。”
易华伟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我以前不太理解教官说的那种人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你之后,我好象有点明白了。”
曾桦倩的声音轻了一些,象是自言自语:“就是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大家就觉得安心。好象天塌下来,你也能顶住。”
“你想多了。”
易华伟失笑道:“我就是个普通警察。没什么特别的。”
“骗人。”
曾桦倩小声嘟囔了一句,把目光转向窗外,看着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车子拐上连翔道,路上的车流渐渐稀疏了。这一段靠近海边,能看见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五颜六色的倒影。
曾桦倩趴在车窗边,看着远处的海景,忽然感慨道:“好漂亮啊。”
易华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点点头:“是挺漂亮的。”
“我以前住在九龙城那边,窗户对着的是隔壁楼的墙。每天能看见的,就是对面晾的衣服。”
“后来搬了家,住在荃湾那边,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至少能看见海了。每天下班回家,站在阳台上看一会儿海,就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没了。”
易华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曾桦倩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大海那么大,那么宽,看着它,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烦恼都不算什么了。易sir,你喜欢看海吗?”
易华伟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讨厌,但也没你那么喜欢。”
曾桦倩“噗嗤”一声笑了:“易sir,你这个人真的好无趣。”
易华伟挑了挑眉:“无趣?”
“对啊。”
曾桦倩点点头,一本正经道:“你这个人,说话永远滴水不漏,一点意思都没有。”
易华伟失笑:“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至少……”
曾桦倩歪着头想了想:“至少应该说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