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贩毒。”
铁头直视着北野:“如果你有证据,可以直接来抓我们。如果没有,就不要在这里吓唬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直视着北野的眼睛,目光坦荡,没有半点躲闪。
“我那些兄弟,我知道他们。收保护费的事,有。走私烟酒的事,可能也有。但贩毒——我不信。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路子。”
北野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丽丽坐在铁头身边,目光在北野和铁头之间来回移动,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人。”
看着铁头坦荡的眼神,北野语气里的冷硬消退了几分:“一定是你的那些手下在瞒着你,偷偷和江口合作。”
铁头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谁在和江口合作?”
北野看着他:“你的好兄弟,阿杰。”
丽丽看着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见他的手指慢慢攥紧,攥成一个拳头,指节发白。
“阿杰?”
“对,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阿杰至少在半年前就开始和江口利成有私下接触。一开始只是些小生意,帮江口在华人圈子里放贵利,收些抽成。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从江口那里拿货。”
“什么货?”
北野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沓资料。
铁头懂了。
“不可能。阿杰不会做这种事,他不会瞒着我跟日本人搞那些东西。”
北野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你不信?”
铁头缓慢点了点头。
“你还不知道吧?”
北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前天晚上,你们东北组出事了。阿杰手下两个小弟死了,还有六个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铁头的脸色变了,猛地转头看向丽丽。
“我不知道!”
丽丽也在看他。
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得很紧,眉头皱成一团。但她比铁头冷静一些,至少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
铁头的日语不好,只会说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平时跟日本人谈生意,都是靠丽丽翻译。那些复杂的文档、合同、法律条文,也都是丽丽帮他看的。
但丽丽这一段时间都忙疯了。
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事情也越来越多。她要管帐、管人、管进货、管销售,还要应付各种来检查的政府部门,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已经好几天没看过电视,也没翻过报纸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跟铁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两人,北野摇了摇头,继续道:
“同一天晚上,江口利成也死了,跟他夫人一起,死在自己家的别墅里。一起死的还有他二十多个手下。”
铁头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收缩。“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椅脚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江口利成和他夫人都死了?”
铁头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盯着北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失态的铁头,丽丽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她知道铁头刚开始来日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出人头地,而是为了找他那个失踪的未婚妻秀秀。
虽然后来找到了,但秀秀已经不叫秀秀了,叫结子,她嫁了人,丈夫叫江口利成。
这事,一直是铁头的心结。
铁头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只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很闷,很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许久,铁头松开撑在桌上的手,慢慢坐回椅子里,深吸一口气,看向北野:“你想让我怎么做?”
北野把茶杯放下,看向铁头:
“铁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三和会现在群龙无首。江口死了,底下那帮人肯定要争位置。谁当会长,对警方来说其实无所谓,反正都是极道,都是要清理的对象。但对我来说……谁当会长,决定了接下来这段时间东京的治安会变成什么样。如果让那些好战分子上了台,三天两头火拼,麻烦的是我们。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控制住局面的人。”
铁头皱起眉头:“你想让我去控制三和会?”
“当然不是。”
北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一个华人,还想当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