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华伟从酒店顶层健身房回到房间时,服务员已经将早餐送了过来。
浴室的门开着,里面轻轻的哼歌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调子,软软的,糯糯的,象是清晨刚从梦里醒来的呢喃。
易华伟反手关上门,把餐车推到餐厅后,没急着去冲凉,而是走到浴室门口,靠着门框往里看。
安妮站在洗手台前的大镜子前面。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真丝浴袍,腰带系得松松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根粉钻项炼。头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翘。她左手拿着一把梳子,反复梳理着额前的碎发。
易华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还没好吗?早餐都凉了。”
“别催。”
安妮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凉了叫他们再热一下不就好了。”
易华伟失笑,走进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镜子里看着她的脸:“又不是去相亲,至于这么隆重吗?”
安妮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头发,语气淡淡的:“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吗?人家是日本报业大王的千金,从小见惯大场面的。我要是穿得太随便,人家还以为你从港岛带来的女人没见过世面。”
易华伟听出那语气里藏着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较劲,忍不住笑了:“人家还只是个小孩。”
“是啊,十八岁嘛…”
安妮放下梳子,拿起那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画唇形,声音不紧不慢:“所以我才要打扮得好看一点。”
易华伟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轻轻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你已经很好看了,不用再弄了。”
安妮的耳朵尖红了一瞬,但她没理他,继续涂口红。涂完之后抿了抿唇,对着镜子仔细端详,又拿起一支腮红刷,在脸颊上轻轻扫了两下。
易华伟也不急,就这么从身后环着她,看着她一点点把自己收拾成一副无可挑剔的模样。
“好了。”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安妮终于放下手里的工具,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仰起脸,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样?”
易华伟低头看着她。
浴袍的领口在转身时微微滑开了一些,那条粉钻项炼正好落在锁骨下方,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的唇色是那种很正的豆沙红,不张扬,但很衬她的肤色。眼影打得极淡,只是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了一些。腮红只是薄薄一层,象是刚从外面走了一圈,被风吹红了脸颊。
好看。不是那种浓烈的、扑面而来的好看,而是耐看的、越看越觉得舒服的那种。
“好看。”
安妮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就行。”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推开他:“你还不去洗澡,一身的汗味。”
易华伟没动,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拉进怀里。
安妮轻呼一声:“别闹,我刚弄好的妆……”
“就一会儿。”
易华伟低下头,嘴唇贴在她额头上,然后慢慢往下,划过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唇上。
安妮轻轻推了他一下,但抵抗很快就软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揪着。
镜子里的两个人又贴在一起了。
直到安妮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把身体的重心全部靠在他身上。
“阿伟……”
“恩?”
“我的妆……又花了……”
“那就再化一次。”
易华伟的嘴唇移到她耳垂上,轻轻含了一下。安妮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整个人象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靠在他怀里,连手指尖都是酥的。
等两人终于分开的时候,安妮靠在洗手台边上,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头发散乱地搭在肩上,浴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子,然后瞪了易华伟一眼。
“你故意的。”
易华伟举起双手,一脸无辜:“我就是想亲你一下。”
“一下?这叫一下?我弄了一个小时,你五分钟就给我全毁了!”
易华伟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波含春的女人,认真道:“比刚才好看。”
安妮愣了一下,脸更红了,抄起梳妆台上的一盒粉饼就朝他扔过去。
易华伟接住粉饼,笑着退后两步:“我去洗澡。”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易华伟!你给我回来!”
易华伟假装没听见,快步走进卧室,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钻进浴室。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听见安妮在外面气鼓鼓地嘟囔:“……每次都这样……下次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