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易华伟看着她,她看着地板,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的警笛声还在响,偶尔传来几声对讲机的嘈杂声。房间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清子偷偷看了易华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易华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子绞着手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偷偷又看了易华伟一眼。
易华伟的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线条柔和,看不出半点凶悍。
“那个……”
清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小的。
易华伟转过头看她。
清子被他这么一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道:
“我是想说…你……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易华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清子连忙起身,跑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前,打开门,拿出一瓶矿泉水,又跑回来,双手递给易华伟。
“给。”
易华伟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清子站在旁边,看着他喝水,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不少。
易华伟指了指沙发:“你坐啊。”
“啊…好的!”
清子在沙发上坐下后,忍不住问道:
“易警官,你…你刚才真的杀了江口先生吗?”
易华伟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清子连忙摆手:
“我不是要打听什么!我就是……就是好奇…不不不,不是好奇,是……是……”
她“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易华伟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清子愣了一下,然后认真道:
“如果是,那他就是该死。”
易华伟挑了挑眉:“为什么?”
清子咬了咬嘴唇:
“我听我爸说过,江口利成不是什么好人。他控制着新宿跟六本木那边的很多风俗店和赌场,害得很多人倾家荡产。还有那些偷渡来的外国人,被他逼着做各种坏事,不听话就打死。我爸说,三和会手上沾了很多血,江口利成是最大的那个血手。”
顿了顿,她看着易华伟:
“所以,如果你杀了他,那是替天行道。”
易华伟失笑:“替天行道?你从哪儿学的这个词?”
“漫画里啊。”
清子理所当然地说道:“很多漫画里都有,坏人做尽坏事,最后被英雄打败。江口利成就是坏人,你就是英雄。”
易华伟哭笑不得。
这孩子,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我不是什么英雄。”
清子看着他,眨眨眼睛:
“可你救过我。”
易华伟没有说话。
清子继续说:
“那天在船上,那些坏人那么凶,拿着枪,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只有你,一个人就把他们都制服了。你救了我,救了船上所有人。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
她的语气很认真,眼睛很亮。
易华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天真,但并不傻。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意味着什么。但她还是说了,因为她是真心这么想的。
易华伟正色道:“谢谢你。”
清子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英雄。”
易华伟笑了笑:“虽然我不是。”
清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易华伟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沉默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沉默不再尴尬,而是变得安静而自然。
清子坐在床沿上,看着易华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明明外面到处都是追捕他的警察,他却能这么平静地坐在这里,喝着水,看着窗外,象是在自己家一样。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船上,他一个人面对那些持枪的劫匪,也是这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对一切都无所畏惧。
“易警官。”
清子又开口了。
易华伟转头看她。
清子尤豫了一下,问:
“你……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怕警察抓到你啊。”
清子说:“外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