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电话里说,‘多带几个人’。是让他们来抓我的吧?”
易华伟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三辆黑色的面包车鱼贯停下。车门拉开,一群人从车上跳下来,借着路灯的光,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人手里的钢管、木棍,还有几个握着武士刀。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壮,穿着深色的西装,表情严肃。身后跟着至少十五六个人,都是精壮汉子。
“十七个。”
易华伟数了数,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江口利成:
“江口会长,你是不是觉得,人多就有用?”
江口利成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答应过不动手的!”
易华伟眨眨眼睛,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我答应过?什么时候?”
“刚才!你说只要我配合,大家都没事!”
“可你让他们来抓我,这不叫配合,这叫耍花招。”
易华伟叹了口气:
“江口会长,我本来真的只是想借点东西。东西到手,我走人,你继续当你的会长。多好的事,大家皆大欢喜。可你非要耍这些小聪明。”
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口利成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差点摔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易华伟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开始变得幽深: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以为我听不懂日语?”
江口利成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耍花招,却一直没拆穿,就这么看着他演戏,看着他自以为聪明地布下陷阱。
然后现在,陷阱布好了,他才轻描淡写地揭穿一切。
为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中岛带了多少人,不在乎他们带了多少武器,不在乎什么陷阱不陷阱。
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能搞定这一切。
“你……”
江口利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中岛宏正带着人走进院子,快步朝房子走来。
易华伟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笑了:
“江口会长,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江口利成没有回答。
易华伟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把枪卖给那些街头混混,让他们去杀人放火,去收保护费,去逼良为娼。自己坐在豪宅里,喝着茶,搂着漂亮老婆,过着人上人的生活。那些被你们害死的人,那些被你们毁掉的家庭,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江口利成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会长!是我!”
中岛宏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易华伟看了江口利成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猜,他带了多少人?”
江口利成的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易华伟也不在意,只是一抬手,掌心里已经多了一把格洛克17。
江口利成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口利成根本没看见易华伟把枪藏在哪里,就那么凭空变了出来。
“本来,我真的只是想来借点东西的。”
易华伟抬起枪,对准江口利成的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
“但你非要搞这些小动作,非要送这些人来给我杀。那我就只好……不客气了。”
“砰——!”
枪声在封闭的客厅里炸开,震耳欲聋。
江口利成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眉心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混合着脑浆从后脑喷溅出来,洒在身后的墙上。他直挺挺往后倒下去,撞翻了茶几,茶具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中岛宏正惊怒交加的声音:
“会长!会长!……八嘎!所有人抄家伙!”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
易华伟的眉毛微微一挑,走到门边,侧身贴墙,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中岛宏正带来的人正在散开。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至少有七八个人手里握着枪——有的是手枪,有的是锯短了枪管的猎枪,还有两个端着微型乌兹冲锋枪。
剩下的人则拿着武士刀和钢管,但也都摆出了战斗姿态。
“里面的人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