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么?”
冰冷的声音象是从天边传来,板寸小弟瞪大了眼睛,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第二个是那个烫卷毛的。
他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想往巷子里钻,却被易华伟一脚踹在后腰上。
“咔嚓!”
腰椎断裂的声音。
卷毛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扑出两米多,脸先着地,鼻梁骨直接碎进脸里,鲜血和碎牙喷了一地。
第三个、第四个……
易华伟象是冲进羊群的猛虎,钢管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骨裂的声音。
一个混混想跪地求饶,刚张嘴,钢管已经砸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塌下去半边。
一个混混抱头蹲下,被易华伟一脚踢在肋部,
肋骨断了三根,断骨刺进肺里,他嘴里喷出血沫,倒在地上抽搐。
没有一个能跑出五米。
不到二十秒,七个全倒。
最后一个倒下的是龙哥。
他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被打成残废,吓得尿了裤子。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想求饶,但舌头也不听使唤。
易华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龙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大、大哥……饶、饶命……”
易华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让我女人陪你们喝酒?”
飞机头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错了……大哥饶命……”
易华伟蹲下来,用钢管挑起他的下巴:
“东北商会很牛逼啊?”
飞机头点头如捣蒜:“是、不是……大哥,我、我就是个小喽罗,不关我的事啊……”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易华伟笑了笑,抬起钢管:“就是你们这种窝里横的。”
飞机头以为他要动手,吓得闭上眼,浑身发抖。
但钢管没有落下来。
易华伟用钢管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却吓得飞机头浑身哆嗦。
“在国外混,不想着互相帮衬,专挑自己人下手?在日本人跟前点头哈腰当孙子,转过头来欺负同胞倒是威风得很,一群垃圾!”
易华伟站起身,扫了一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今天留你们一条命,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懒得去找他,但他最好祈祷别撞在我手上。”
说完,易华伟转过身,走回安妮身边。
安妮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象两颗星星:“手疼不疼?”
易华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抬起右手,看了看指节上沾着的血,甩了甩手:“还行。”
安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拉过他的手,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朝躺在地上的瘦高个努了努嘴,
“那个人会不会死?”
易华伟看了一眼躺地上一动不动的瘦高个,摇了摇头:“不知道。”
安妮点点头,没有再问,把易华伟的手擦干净,然后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里,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干嘛?”
“不干嘛。”
安妮笑了笑:“就是想亲你一下。”
“走吧。”
易华伟失笑,微微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轻轻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安妮自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头靠在他肩上,小声道:
“跑快点,等会警察该来了。”
“放心,他们抓不到我。”
易华伟笑了笑,双腿发力,身体象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街边的路人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半天没反应过来。
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龙哥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裤子湿了一大片。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睁眼,只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整条街像被惊醒一样,乱了起来。
“杀人了——!”
“快报警!”
“叫救护车!”
有人跑进店里打电话,有人远远地围着看热闹,有人捂着嘴干呕。
…………
安妮被易华伟抱着,在夜色中穿行。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影。易华伟跑得很快,但很稳,她的身体几乎没有颠簸。
安妮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